第10章

作品:《爱,只多不少

    到底是亲戚的酒席,继父打量了几眼那个叫郑潇的男生,没怎么多问。

    “嗨,你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郑潇居然真的坐到了她身边来。

    柏椰可只能也答道,“你好。”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郑潇似乎是被那句大方点给鼓动了,滔滔不绝,“我也刚毕业,差不多两年了吧,在帮家里做事,跟着我表哥干呢。”

    “哦,呵呵。”柏椰可可认不得那些表亲堂亲的。

    “我平时喜欢打游戏,有时候也看看书。”郑潇问她,“你呢?”

    柏椰可:“我也差不多吧。”

    “哦,哈哈哈。”郑潇很高兴的样子,“那我们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随即,他就开启了他的游戏之旅介绍,一通乱侃,甚至聊到昨晚开黑怎么被他兄弟给坑了的详细经过。

    是个沉迷游戏的男生无误了。

    柏椰可听说,现在市场上有一批男生,不运动也不出门,但并不胖,反而瘦弱的很,就是这类沉迷游戏的了。

    这么一看,是有些病弱,两眼下挂着乌青,似乎一推就倒的样子。

    正当柏椰可被他的单方面侃侃而谈弄得昏昏欲睡时,旁边有年纪相仿的女生也凑了过来,好奇的样子,“帅哥,你现在收入多少啊?”

    这一句话轻轻巧巧落地,却仿佛给郑潇的滔滔不绝按下了停止键。

    郑潇微笑的绅士面容僵硬了下,“呃,五千的样子吧。”

    女生:“……”

    在这个圈子里,家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小钱,培养出的孩子要么自己就能赚到钱了,要么家里也有了安排,在哪个公司混混日子拿着还可以的薪水。

    女生原本问也是年收,可这一个五千出来,明显是月收入一档的人群了,直接跌破了眼镜。

    郑潇憋屈。

    他就是因为不想靠家里拿钱混日子,所以自己要求的实习岗位一步步转正。

    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能靠自己转正,比他们那些没能力没心气的家伙不知道好多少倍。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不好说什么,直说自己内心想法,不是当面打人脸吗?还是打女生的脸,他自认为必须得有绅士风度。

    “咳,主要是在家里帮忙,也不在意这些钱的。”郑潇只能如此找补。

    女生却不在意,又转头凑别的热闹去了。

    郑潇不无尴尬地问柏椰可,“那你呢?”

    柏椰可诚实道,“呃,比你稍微高点。”

    郑潇再次无语,但觉得柏椰可应该也是家里安排的工作。

    行吧,他想,这样也不错,女生婚前有份体面工作做做就得了,反正怀孕开始起码几年时间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跟女人讲工作讲事业,实在犯傻。

    郑潇自我嘲笑了下,怎么被刚刚女生的思维牵着走了?

    “在家里公司吗?”郑潇重新找回思绪,自认为掌握了主节奏,开始探听女生信息。

    “没啊。”柏椰可坦然道,“我家跟我专业不相关,而且我比较想靠自己。”

    郑潇有种陡然被人扇了一耳光的感觉。

    他面上很不好受。

    人家比他小,人家也是自力更生,可人家比他赚的多。

    这叫他男子汉的脸往哪儿搁?

    “哈、哈哈。”郑潇佯装不在意地笑了两声,恭维道,“那你真不错。”

    柏椰可礼貌笑了下,并未觉得自己哪儿不错了。

    饿不死就是不错的话,那人生追求也太低了。

    郑潇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刻意夸奖,“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易苼!”

    ……?

    柏椰可惊讶中甚至感觉到了几分荒唐。

    她何德何能?还下一个易苼?

    易苼她就见过两面,那手段展示不过冰山一角,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好吗?

    你就算没见过易苼,总听过人的事迹啊。

    男人非得这么夸张吗?

    柏椰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i人,此刻已经消耗尽了所有能量,她真的需要离开,好好独处恢复下。

    现在找何欣让她给自己来电话找个理由落跑,不知道来得及不?

    柏椰可正心神俱疲,微信真来了信息,她点开一看。

    淡泊一生:有空的话,什么时候可以跟我聊聊方案?

    !!

    !!!

    柏椰可瞬间被注入鸡血,耗尽电量的精神□□强行释放余电。

    啥有空?甲方给脸了,还让乙方有空聊呢!

    她真是找死才敢把对方晾着等自己有空。

    果然……

    难怪前面易苼她问在干嘛,难道那时候就是想问问方案?

    柏椰可焦虑地看了眼对面的郑潇,以及还在喝酒的继父。

    那么,她现在该干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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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过关 易苼救了她一次。

    “爸,我公司临时有事,我先回去了。”

    柏椰可当机立断跟郑潇结束了无效社交,去跟继父报备。

    “能有什么事?”继父舌头已经喝大了,“就算有点事,还指着你一个新兵蛋子上去顶着啊?”

    柏椰可只能解释,“是我们的v客户,而且是我的单子。”

    “哈!少给我扯这些鬼东西,微微微个p头!”继父手里攥着酒杯正要去找下一个人拼酒,此时站在过道上居高临下瞥着柏椰可,混浊的眼白里眼球也毫无光泽,任何的灯光照进去都无法聚焦,“我告诉你,没有的事,今天你表姑妈的生日,你别给我瞎跑!”

    柏椰可被他的酒味熏的直犯恶心。

    跟继父报备只是她的礼貌,以及家里的惯例,可工作上的事,柏椰可当然自己做主。

    柏椰可再鸵鸟内向,也不至于这么大人了还得事事听从继父,大不了之后被念叨几句而已。

    她正打算掉头走,妈妈这时过来劝了,“小可肯定是真有事,她平时多乖啊,这个当口别为难她了。”

    继父十分不以为然,“她乖?”

    好像前面在桌上介绍她并十分急迫把她推销出去大肆说她乖的那人,不是继父。

    妈妈拉扯继父的衣袖,“唉,你就让孩子去吧,反正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就是喝酒,她又不能喝的。”

    “哼。”继父才不是这种善解人意的品性,他拦着柏椰可,纯属是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父权,以及在这个家庭聚会上有面子。

    “伯父,柏小姐刚刚确实是有工作消息。”郑潇这家伙似乎很讲义气地凑过来,还给柏椰可作证,“我刚刚一直和柏小姐在聊天。”

    继父醉眼朦胧地辨认出这人正是前面被搭线给柏椰可的对象,他不做声了,暗自揣摩。

    郑潇一副好好青年的模样,规矩又客气道,“工作那是正事,咱们还是让柏小姐赶紧去吧。”

    “哼。”继父终于大手一挥,“这是给你面子啊!”

    “是、是。”郑潇咧着嘴乐,“那是,伯父太通情达理了!”

    柏椰可无语死了。

    还给郑潇面子?

    她真何德何能,需要被一个陌生男子仰仗面子,才能被所谓“爸爸”放行?

    柏椰可离开的一路上,情绪都有些泛滥。

    很复杂的感觉。

    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干,又什么都很难受。

    出门前着装被打回、在饭桌上如同推销临期商品、被不认识的许多人咀嚼来咀嚼去、大肆评判以她为代表的年轻女生、被迫和没兴趣的男生社交,最后继父还要闹这一出,又让她成了个莫名其妙的附属品。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起,柏椰可的心却更加决绝。

    晚风微凉湿漉,柏椰可闷着头走,闷着头扫了辆共享电动车,一路往回骑。

    风冷硬地呼在脸上,眼眶里的眼泪模糊视野时,柏椰可眨一眨眼又清晰了,反复如是。

    一定要做好工作,工作就是她唯一的底气和资本了。

    成年人需要这份底气,去抵挡万物,尤其是——能名正言顺体体面面地离开那个家。

    有时,世界真的挺嘲讽的。

    柏椰可心意坚定、情绪激烈要离开家,可现在仍然一面咬着牙流着眼泪,一面在小区外停好车,避无可避地回了家。

    前面在生日宴上柏椰可已经回复了易苼,说自己马上就回家了,晚点跟她联系。

    椰子可乐:易小姐,我回来了,现在方便吗?

    淡泊一生:刚到家?

    椰子可乐:是的

    淡泊一生:不用这么赶,你可以先泡个热水澡。

    柏椰可看见这句话一怔。

    那天,在空荡荡的新房里,易苼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种温暖感好似又出现了。

    今天没下雨,可梅雨季天阴沉沉的,湿冷的夜晚,风呼啸着一路上冷透了她的身心。

    椰子可乐:谢谢

    淡泊一生:去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