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哥哥的雄主

    “说吧,雄虫阁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很悦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笑意,“你想让我们……为你做什么?”

    穆特喉咙发干。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开口。一想到法比奥可能正遭受折磨,恐惧似乎被压下去了几分。他用最快的语速讲述了法比奥被强制征兵带走的事,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与无措。

    “请你们帮帮我,救他出来……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说得急切而真诚,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对面的雌虫们不动声色地交换了几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愈发浓厚的兴趣,如同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强制征兵啊……”主位的雌虫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下都敲在穆特的心上,“这可不好办。”

    穆特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想让我们出手,可以,但你得先赢一把。”

    “赢?赢什么?”穆特连忙追问道。

    “一场赌局。”雌虫指了指面前的牌桌,“很简单,跟我们玩一把。你赢了,你的未婚夫,我们帮你捞出来。”

    穆特彻底愣住了。

    赌博?他从小到大连纸牌都没摸过几次,更别提这种看起来就很高深的赌局了。

    他茫然地摇头:“我……我不会赌博。”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没有筹码。”

    “哦?”那雌虫挑了挑眉,旁边几个雌虫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说你没有筹码了?”主位的雌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嘴角微微勾起,“雄虫阁下……你自己,就是最昂贵的筹码啊。”

    穆特困惑地看着他,尚未反应过来。

    雌虫笑了,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我们也不为难你。既然没钱,我们就赌点别的。比如……你的衣服,如何?”

    穆特瞳孔骤缩,脸都僵了。

    “规则很简单。”雌虫竖起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和我们玩牌,输一把,脱一件衣服。从上衣开始,怎么样,很公平吧?”

    荒谬!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穆特脸色剧变,当即就要拒绝并转身离开。

    “但是,”雌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只要你能赢一把……就一把,就算你赢了整个赌局。你的要求,我们立刻兑现。”

    穆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回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输一把,脱一件。

    赢一把,就够了。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从小到大确实没怎么摸过牌,可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

    就算不会玩,总不至于一把都赢不了吧?运气再差,蒙也能蒙对一次吧?万一新手光环真的存在呢?

    只要赢一把,法比奥就能得救。

    而他需要付出的……可能只是一件t恤,一双鞋,一双袜子,还有他的牛仔裤。

    穆特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中,摇摆不定。

    旁边的a先生始终沉默着,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穆特下意识地望向他,习惯性地想寻求身边雌虫的帮助,却只对上一张毫无波澜的面具。

    他瞬间清醒过来,a先生不是法比奥,他不会无条件地帮他,站在他这边。

    他不能永远依赖别的虫。

    法比奥还在等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雌虫都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那气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穆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那些雌虫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模糊,唯有那句“只要赢一把”在脑中反复回响,越来越清晰。

    ……试试吧。

    万一成功了呢?

    就算输了,对他来说,也只是丢掉几件衣服罢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宛如魔鬼的低语,诱哄他做出那个极具诱惑的决定。

    许久,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

    “……好。”

    第42章

    ……又输了。

    为什么?

    穆特死死瞪着桌上那三颗象牙白的骰子,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它,可它完好无损。

    相反,感到受伤的是穆特,感觉即将被杀死的,也是穆特。

    “脱呀。”周围雌虫起哄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兴奋和戏谑,“亲爱的雄虫阁下,愿赌服输呀。”

    “我知道。”穆特硬邦邦地回应。

    他被独自钉在明亮的灯光下,四周是雌虫们毫不掩饰的、兴致盎然的审视,仿佛他突然间就从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b级雄虫成为了一个稀奇玩意儿,被无数目光肆意把玩。

    穆特低着头,光裸白嫩的脚掌陷在厚软的猩红地毯里,脚趾不安地蜷缩着,好像不是踩在高级昂贵的地毯上,而是赤脚站在夜里湿漉漉的野草地里。那些看不见的、锋利的草叶正不断搔刮着他的脚底,刺挠得他频频换脚,几乎站立难安。

    他已经输了四次了。

    雌虫们十分宽宏大量,他们不仅答应了穆特更换玩法的要求,从复杂的桥牌变成最简单的投骰子——他天真地认为如果纯粹比运气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能赢一次吧,还答应了穆特耍赖般的要求,允许他把身上所有能够拆分的物件都算作他的筹码。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输了。连输四次。

    第一次是左脚的鞋子,然后到右脚。接着是左脚的袜子,然后再到右脚。

    接下来,就轮到他的t恤了。

    他要在众目睽睽下脱下自己的上衣,将自己单薄白皙的胸膛暴露出来,供雌虫们凝视。

    这是只有法比奥看过的身体。

    无数个夜里,当他们还是小虫时,他们就睡在一个小床上,躲在被子里开个小灯,悄悄说各种各样的话;等他们稍微长大点,法比奥去了军校,穆特上了雄虫学校,两虫分开,但当法比奥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他们依然会像小时候一样,躲过家里大虫睁一只闭一只的眼睛,悄悄地凑到一起。

    穆特半真半假地向法比奥发信息撒娇说自己睡不着,法比奥就会在半夜偷偷翻过围墙,溜进穆特特意为他留的半扇窗。穆特就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床边看着法比奥笑,法比奥也忍不住笑了。

    然后穆特把头依偎在法比奥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心满意足地入睡。

    就这样,他们相伴,他们相拥,他们相爱,从年幼无知一直牵手走到了婚姻殿堂前。

    穆特曾以为自己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法比奥被带走那天,他才意识到原来幸福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就像尊严,原来也是像衣服一样,可以轻易被剥夺的东西。

    他拖延着,迟迟不肯把手放到自己的t恤上。

    雌虫们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准备欣赏穆特是如何吝啬地、不情不愿地亲手剥落自己的衣物。

    他越是不情愿,他们越是兴奋。可这份带着微妙恶意和权力快感的兴奋,却必须被小心隐藏在体面的外表之下。

    因为他们是雌虫,穆特是雄虫。

    他们不想吓跑这难得一见的天真甜美小蛋糕,更不希望把对方逼到绝境鱼死网破,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大麻烦。

    于是他们压抑住自己贪婪的目光,装出一副彬彬有礼、道貌岸然的模样,这是雌虫的拿手好戏。每个雌虫在学校的时候都接受过这样的教育——如何追求雄虫。

    见穆特磨磨蹭蹭,雌虫们也不催促,像是忽然对这场闹剧失去了兴趣,自顾自地闲聊起来,刻意将他晾在一边。

    昂贵的雪茄烟雾和酒气混在一起,熏得穆特有些头晕。

    他孤零零地站在灯光下,像个无人问津的展品。

    闲聊了一会儿后,雌虫们的话题很快滑向他们永不厌倦的军事领域。

    “说起来,最近军部那边动静不小。”一个叼着雪茄的雌虫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开口道。

    “补充兵员罢了,哪年不这样。”另一个雌虫晃着酒杯,兴致缺缺。

    “这次不一样。”最先开口的那个雌虫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房间里的每只虫都能听清,“内部消息,第八军团下辖的

    第三集团军在k-78星系吃了败仗,兵力告急,这才急吼吼地招新兵填坑。”

    “八三军?不就是在k-78星系打仗的那支部队吗?”一个穿着西装的雌虫插嘴道。

    “对。而且集结时间提前了,三天后就必须开拔,直接去前线。那边战况吃紧,这批新兵蛋子去了……怕是没几个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