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作品:《玩偶师[无限]

    ……

    “快点……西西……”

    “等等,不然会痛。”

    “可以了可以了。”

    ……

    低低的呢喃在纱幔后若有若有。

    正值午后,外面阳光明媚,室内水晶吊灯亮着,情潮汹涌。

    ……

    等她睡着了,郗索坐起侧目看着她,才慢慢褪去被裹挟到像只只懂色欲的野兽一样的状态,理智回来了。

    和他想的不一样,很突然。

    也不对劲,但他没有把控住自己,跟着她胡来,他应该阻止她,不应该这样。

    应该是小心翼翼,准备好一切慢慢来的,很珍惜的慢慢来,不是这样。

    郗索懊恼坐了半晌,极其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为什么像个禽兽一样就失控了。

    但是于事无补了。

    坐了好一阵,他才压下心里的郁结自责,弯腰珍重的亲亲她额头,关了灯躺下拉上被子,轻轻把她拥在怀里,闭上眼。

    只是睡不着。

    他现在就想知道第三篇章都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这样子。

    第184章 秘密 撕裂

    不同于在燃烧之地48小时都漫长到让人绝望,在现实世界中的24小时,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早上九点,电影上映的时间,这次开场前的抢票异常激烈,票也被某些黄牛炒到天价。

    不用抢票就有的玩家只有郗索乌洇与陈铎、白卷,另外就是在另一个区的郢风黎幔了,18个玩家,只活下6个。

    连零头都不到。

    然而郗索和乌洇并没有去,乌洇不去人偶跟着也就没办法去了。

    早上的时候,乌洇咳嗽发烧了,自然不能再去观影,她想要郗索陪着,郗索不可能丢下她再去看电影。

    而且昨天中午还……他更不可能这个时候丢下她。

    电影就这样错过了。姜婼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也为了保护齐之修吧,多少会剪进去吧,他们也不是特别想去。

    至于副本中都发生了什么……当一件事不美好,甚至惨烈时,是不会有那么充沛的好奇心以及与大家坐在一起一起来忆往昔吧这种念头的。

    在这次副本,乔希亚和小和尚死了,其实大家关系挺好的。羊羊和金茉莉也死了,乌洇被挖掉了眼睛,谢孟元被砍断一条胳膊一条腿,郗索在炼狱中被吞噬相杀至只剩一小团,齐之修被迫屈身,白苒也一再配合魔王,姜婼同样低下身段讨好他……这样的影片一起去看,谁都不知道那些片段放出来时看着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也许未来会想看,再去看那段经历,但不是现在。

    他们不知道,还有更糟的,郗索自己跳进了碎尸机,乌洇更是为了杀死哈黑百般用刑,哈黑经历了一遍,她自己也经历了一遍。

    郗索尽管知道她已经知道,但不想让她亲眼看到他又是割肉炖汤,又是自己剁手,还自己跳进碎石机这种画面的。

    乌洇当然也是,她更不想他知道了,尽管她清楚藏不住,毕竟活动本8个区全部上映,一定会有人说,如果只有a1区她还能让星月去给她抢票包场。

    他知道后会怎么样,乌洇也能想得到,她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好吧挺害怕。

    她现在只想能拖多久拖多久。

    她缠着郗索一上午,中午又乖乖让他喂饭,然后去亲他,想拉他睡觉。她才退烧还有点咳嗽,任凭她怎么撩拨郗索都拒绝了,按住她抱在怀里单纯睡觉。

    乌洇被锢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放弃了,闭上眼睛睡。

    她假装睡着了,三分钟后……果然,他很轻抽出了胳膊,出去了。

    乌洇睁开了眼睛看向黑暗中关上的房门,知道他刚刚看了论坛了,现在大概会回游戏后从商城买放映机和影碟。

    她翻了个身平躺,眼睛睁着静静看床顶部纱幔收紧在一起的皱褶。

    游戏中太星小镇某一间房间。

    放映机脱销,郗索硬是花钱一次次抽奖,抽了上万次,终于抽到了放映机。

    他买了碟片,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在虚空操作面板上将进度调到第三篇章,二倍速播放,只看有关她的片段。

    他第一个正常速度播放的地方,是阚诡来时,她险些被侵犯。

    第二个是魔王寿宴那一晚,她在无数人注视下被挖掉眼球。

    第三个是乔希亚死那晚,她死后在北城外的雪地里无助蹲下。

    第四个是最后,哈黑找来。

    他不知道怎么看下去的最后那段,但他强迫症般的倒回去看了几百次。

    最后一次,放映机被他砸的粉碎,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他无法控制需要发泄闷在心脏撕裂绝望的情绪。

    第一次,这种情绪失控到郗索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调整不过来,在房间发疯也无法宣泄让自己冷静。

    他走来走去,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好像只有破坏能修补一些他内心的创伤,也好像只有破坏外界,让外界的东西被毁灭才能平衡他的心疼悲恸。

    再有两个半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

    郗索不知道这种状态该怎么出现,演不出平和的状态。她在装作无事发生,不想他知道。

    傍晚五点二十,一家心理工作室迎来一位病人。

    这位病人进来坐下后先摘掉了帽子口罩,医生正在低头整理资料,没抬头边写字边例行问,“请问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我的工作室?”

    “有人推荐的,陈铎。”

    医生抬起头,触及那张脸愣了一下,对方戴着墨镜,但不看眼睛就能看出长相极为出众,这骨相就不可能丑。

    医生回过神露出个友好的笑,“陈先生啊。怎么称呼?”

    “郗。”

    “这个姓还挺少的,我叫江湖你知道了吧,可以叫我江医生。”医生语气亲切说着,先去与病人建立轻松的关系,降低病人防备。

    他这样想的,然而病人——

    “医生,我直接说我的情况吧。”

    他说话还是挺礼貌的,但语气里医生莫名听出一种压抑的冲劲儿。

    “……好,你说。”

    “我爱人,因为我没能力保护她,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事情,她不希望我知道,但我知道了。我的情绪很糟糕,我希望能在一个半小时后见到她时能反应正常一些,我应该怎么调整?”

    医生:……

    他只能说,病人对自己的诉求非常明确,太明确了点。

    他就没见过这么来看心理治疗的,跟客户似的,这是我的要求,你给我提交个方案。

    他作为医生还是要展现专业的态度的,“你告知我的太宽泛了,所以是什么类型的事情,可以大致描述一下吗?”

    他说完,病人沉默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他不得不与病人开启了刨根问底模式。

    他倒是也习惯了,很多病人心防都很重,不问不说,让主动说重要的基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全藏着。也正常,毕竟是和个陌生人诉说内心世界。

    医生渐渐拼凑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爱人经历了极度痛苦的创伤,像古代的刑罚一样十几种,她不希望你知道,但你知道了,现在你很痛苦。”

    患者不愿意详细说,医生只能是通过对方的只言片语来判断。

    虽然他真想不想到到底经历了什么,按他说的那种,那要报警啊!或者这位患者该转去精神科挂个号。

    面对医生的质疑,郗索不动声色道:“她是特殊职业,打交道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这样……医生忽然懂了,难道是缉毒?这种之类的?

    这次轮医生忽然沉默。

    郗索已经遏制不住暴躁的情绪,手里的椅子扶手被他捏的变形。一想到她成了个血人的画面,他有种砍了整个世界的暴躁,虽然逻辑不通,但他的确产生了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攻击破坏欲。

    所以他来看医生,但这个废物医生一句有用的话说不出来。

    医生被他气势吓到,本来在沉痛哀叹,立马回过神,“郗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深呼吸,平静一下。”

    “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人在遇到强到无法承受的心理冲击后,会产生撕裂感。如果这时无力改变困境,情绪积压超过阈值,某些性格类型会出现对外的攻击性侵向,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我知道,怎么解决?”

    他语气无法自控的冲,尽管在压抑克制。十几分钟时间已经消耗完了他强压的耐性。

    医生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人格不健全,不然怕他当场伤人,患者性格里的攻击性很强。

    “你不肯告诉我事情具体情况,我难以判断并疏导,我建议你去找可以诉说的朋友,把你内心的感受讲给他。你越压抑内心的痛苦,你展露的攻击性就越强,你在对抗,但你要慢慢去接受这件事,放下它,看向生活中美好的事,关注力尝试着慢慢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