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的人不少,但茶色的波浪卷发,看上去和工藤相差无几的年龄的男生,她在哪见过吗?

    鹿仁在脑海里搜集和他相关的信息时,提着行李箱的白马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余光扫到眼熟的轮廓时,目光停在鹿仁身上。

    也是这样,有了鹿仁还在思考朝她走来的人是谁,白马开口和她打招呼的画面。

    “好久不见了,知世桑。”

    一句话让鹿仁大脑宕机,敢情真见过,但她没有一点印象?

    不应该啊,我的记忆力也没这么差啊?

    怀疑了自己的记忆力,仍旧没想出眼前人的名字后,大致猜到任务目标就是眼前人的鹿仁,直接用总监的姓氏直奔主题。

    “请多指教,白马君。”

    说话的同时,鹿仁打开后备箱,伸手准备替白马提箱子。然在鹿仁伸手前,白马十分自觉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对上鹿仁探究的目光时,回以她不失风度的微笑。

    “提箱子这种事还是我来吧。至于名字,想来上次见面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知世桑不记得也正常。”

    糟糕,被发现了。

    在鹿仁为自己不知道白马的名字无声惊呼时,从鹿仁的反应判断出她对自己毫无印象的白马,主动向鹿仁介绍起自己。

    “我叫白马探,在英国留学。如果知世桑不记得名字,或许你记得受我牵连被绑架的事?”

    不得不说,白马的解释于毫无印象的鹿仁过于实用。鹿仁确实不记得他的名字,但一说到受牵连绑架的事,鹿仁就想起来了,白马指定她护送的原因也有了答案。

    敢情不是从能力选人,是选熟人啊。

    意识到白马是从眼熟的角度选人后,鹿仁安心了。如果是从能力选人,说明这份工作的强度较大,自认为能力一般的鹿仁会觉得天塌了。让白马自己选,则说明工作的强度不大。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疑问的鹿仁松口气,和白马交谈的语气也柔和几分。

    “原来是你啊,白马君。”

    两人交谈的时间里,鹿仁抽空接了同部门前辈的电话,简单地汇报了任务情况。通话的时间里,白马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待鹿仁挂掉电话后,白马才和鹿仁搭话。

    “时间也不早了,现在能出发了吗?”

    通过刚才的对话,初步了解了白马行程的鹿仁掏出钥匙,示意白马上车。

    “当然可以,我们会按时到达会场的。”

    作为受邀参加节目的嘉宾,实则是办案的白马,应父亲的要求选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鹿仁做“保镖”,暂时还没从鹿仁高超的车技里缓过来。

    而在驾驶座一脚油门无停顿到达目的地的鹿仁,此时正为节目组的嘉宾感到意外。

    前段时间才见过的工藤和世良,有段时间不见的服部,工藤恢复身份后名气小了点,但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毛利,和以“弟子”名义来的降谷。

    视线短暂的交汇时,降谷回以鹿仁招牌微笑,鹿仁点头以作回答。错开视线后,鹿仁看向刚从英国飞回来参加节目的白马,不禁为这档节目的嘉宾之多而感叹。

    能一次性召集这么多侦探,足以说明节目组有足够的人脉和实力。

    在鹿仁为现场的嘉宾失神时,和服部及工藤围在一圈讨论事情的世良,注意到了鹿仁的存在,朝鹿仁在的方向走来。

    “鹿仁桑也被邀请了?这个节目真有意思啊。”

    对上世良无阴霾的笑容,脑子转过来的鹿仁摇头,目光落在主动加入工藤和服部包围圈的白马身上。

    “我的话,是陪人过来的。”

    “这样啊。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在这遇到鹿仁桑,总觉得很安心。”

    世良如此说道,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容,让因公到场的鹿仁心情好了不少。

    “我也是。”

    短暂的交流过后,站在一旁认识鹿仁的三位侦探也走了过来,欣然加入两人的闲聊。

    “这不是鹿仁桑吗?你会出现在这,难道——”

    赶在服部说出他的答案前,鹿仁走到白马身旁,重新介绍自己的身份。

    “我是应上级要求,以白马君'保镖'的身份过来的。”

    一句话让提问的服部和工藤,注意力移到白马的身上。

    服部:“你出门还要带保镖?不对吧,上高中时也不见你这样。”

    工藤:“平次,还是少说两句吧。”

    虽然工藤是让服部住嘴的一方,但鹿仁从工藤的望向白马的目光,猜到了工藤的内心活动。

    而疑似被同龄人怀疑生活自理能力的白马,似无奈又像自得的,用会让两人打冷颤的语气接受了服部的“谴责”。

    “没办法,谁让我的魅力这么大。”

    话题是怎么歪到这的?

    与表面平静截然相反的,是鹿仁的心理活动。与此同时,和鹿仁站在一起的世良,笑着驳回了白马疑似散发魅力的对话。

    “我想鹿仁桑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以此为话题,服部和工藤不约而同地赞同了世良的观点。

    服部:“感觉她是情人节也照常工作的类型。”

    工藤:“虽然有点想吐槽,但事实如此。”

    白马:“对女士这么说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未曾想到三人聚集在一起的场景,又碰巧成为话题中心的鹿仁难得语塞。好在她身旁还有世良,气氛才没有尴尬到让鹿仁想找洞钻的程度。

    与此同时,自成一角的毛利朝五人的包围圈喊道:“你们几个,该集合领任务卡了!”

    经毛利的提醒,围成一圈的五人中断了话题,以工藤为首,朝毛利和降谷站的方向走去。

    作为完全的局外人,鹿仁对节目的内容不感兴趣,但和任务有关,鹿仁还是拿着笔和纸记录要点。

    说是普通的综艺节目,在鹿仁看来,就是一镜到底的推理节目。

    装有五个未解之谜案件的纸条,以及和案件有关的五个房间,还有道具组写有“侦探之争”的牌子,都是和推理有关的。

    “能找到同时发生五起凶杀案的现场录制节目,这个节目组很有实力啊。”

    抽到三号房的世良为节目的实力感叹时,鹿仁关注的点,是节目组怎么绕过一课来曾经的案发现场拍摄节目的。

    而且同一个地点发生五起凶杀案……负责这起案件的警部,写检讨得写到手抽筋吧?

    第106章

    “请放心, 犯人已经落网了,各位侦探可以安心在各自的房间进行推理,我们会给每位侦探派专属的摄影师进行录制。”

    制作人的解释让鹿仁为负责五杀案的同僚松了口气,犯人落网了,说明同僚不用写检讨写到手抽筋了。

    注意到鹿仁反应的白马用余光观察她的反应,同一时间,站在前排的服部提出疑问。

    “你们说犯人已经落网了, 当地的警察没从犯人那里审出作案手法和动机吗?”

    “不愧是服部侦探,一下就问到重点了!”

    像是听到感兴趣的事一样,制作人带头鼓掌,跟着制作人一同进行录制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后配合制作人鼓起掌来。

    大抵是场景过于奇怪,在推理上相对不怎么擅长的毛利摸着下巴,悄声和同行的降谷吐槽。

    “总觉得这个节目不怎么靠谱啊......”

    “或许是节目效果吧?”

    持相同意见但不好明说的降谷讪笑着说服了毛利。因距离问题,站在主位的制作人没听到毛利的吐槽,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正是犯人已落网的情况下,犯人说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并坚持说他是被陷害的。”

    “事后警方也在持有证物的基础上进行调查,仍旧没找到犯人的作案手法,只能以其他罪名让犯人判缓刑收押在监狱里。也是这样,才有我们这个节目!”

    说到激动的点时,鹿仁能看到制作人微红的巩膜。显然,制作人对这个案件, 或者说是节目抱有极大的热情, 才有这种反应。

    但要问鹿仁怎么看,凭她见过大大小小案件的嫌疑人经验,制作人多少有点问题。

    在鹿仁一心二用听制作人解说节目相关事宜时, 用余光观察鹿仁的白马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全身心投入尚未开始的推理节目中。

    待制作人说完节目由来和期许,给每位侦探配好专属的摄影师后,节目的录制才算正式开始。

    出发前,制作人曾说过可以相互交流情报或合作,但侦探嘛,特别是有意较劲的情况下,合作的概率微乎其微。

    更别说在高中时,就想和同龄人比推理能力的年轻侦探。当然,毛利除外,他正研究抽到的房号和上面的提示,同行的降谷不时给毛利提醒,可谓是师生关系和睦。

    鹿仁观察毛利为代表的二人组时,视线和鹿仁有短暂交汇的降谷回以温和的笑容,示意她安心做她的事。与此同时,解析完卡牌上信息,习惯独来独往的白马迈出右脚,即将独自前行时,回头叫上鹿仁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