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不觉惹火

    他很听话的喝了,梁沁问,“好喝吗?”

    “好喝,”溥嘉泽很给面子的点头,随后说道,“只是头一回听到咖啡能驱寒的。”

    梁沁吸了口奶,慢悠悠道。

    “你不喜甜,热水又觉寡淡,也就这云山咖啡能入得了你进口,喝点热的能逼出汗,去体内寒气,这哪儿不妥?”

    她柜子里还放着姜糖呢,要不是他不爱喝,她早就拿出来给他泡上了。

    说咖啡驱寒并不是真的拿咖啡去驱寒,只是借着泡咖啡的那热水的热度暖胃出汗而已。

    “没有不妥,”溥嘉泽笑,他视线正向她,上下一扫,道,“我只是觉得,与其喝咖啡出汗,还不如做些身心适宜的运动更快一些。”

    她咬吸管的牙齿一抖,险些咬住舌头,梁沁皮笑肉不笑,“你最好说的是运动。”

    “是运动。”

    办公室里顶灯亮堂,溥嘉泽轻轻笑了一声,道,“是爱你的运动,也是爱你的冲动。”

    知识分子的车速,但凡梁沁少读两年幼儿园都跟不上。

    她白了他一眼,轻轻一哼,“你就冲动吧,最好明天能站着说这句话。”

    刚她伸手摸他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热度了,这人竟还是浑不在意的模样,还能说荤话。

    她就不信,他身子骨真有这么硬朗。

    两人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待雨小了,便开车回家。

    一语成谶这四个字,不是用来说像诸葛亮先生那样的先知的,就是用来形容乌鸦嘴的。

    如果二选一,梁沁肯定毫不犹豫,自动将自己对号入座,列入先知的席位。

    第二日清晨,溥嘉泽高烧39度。

    梁沁拿着温度计,说,“要不今天就居家办公?”

    溥嘉泽眉头微皱,脸色略白,高烧骤然升起的热度让人头疼欲裂。

    但今日他约了个重要客户,对方大老远从欧洲飞过来,可谓是诚意满满,他不得不见。

    吃了梁沁递过来的退烧药,他起身,偏过头去,抱了抱她。

    “今天有个客户要见,我早点回来。”

    这男人把自己当成铁在打,工作起来命都不要的,她没阻止他,徐景盛在外边等着,她跟他一块儿出门。

    徐景盛问了好,梁沁点头微笑,车子开出去,她才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好好照顾溥嘉泽的信息。

    溥嘉泽下午回来的早,梁沁今日得了闲,难得能在家摸一摸鱼。

    好久没做饭了,她给孙婶放了一天假,去外边超市买了食材,打算今天露一手。

    家里有个发烧的,她便想着做清淡一些。

    一个鱼煲豆腐汤,一盘莴笋丝,再做一个锡纸窑鸡。

    她把鱼切块,连骨带肉放进破壁机里,倒入一勺料酒,等汤熬成奶白色,鱼骨头打碎,才倒进砂锅里,加姜片小火慢炖,等汤汁浓稠后再放盐调味。

    莴笋丝熟的快,梁沁想等他回来再炒,着手处理窑鸡,把腌好的鸡处理好,包上锡纸送入烤箱。

    刚调好温度,溥嘉泽就回家了。

    梁沁看了眼时间,还挺惊讶,“这么早?”

    本以为他不熬到六七点是回不来的,谁知这才刚过四点,人就闪现回来了。

    她抬手去摸他额头,好像不那么烫了。

    “差不多退烧了,”溥嘉泽牵着她进去,厨房咕噜的动静不小,他看过去,灶上砂锅在煲着,里边却空无一人。

    “孙婶不在?”

    “我给孙婶放假了,”梁沁进厨房,搅和着汤,回头冲他一笑。

    “今天我给你做。”

    第105章

    梁沁不常做饭,也没去认真钻研过,或许是有天分在,想吃什么东西,上网去搜一搜,跟着步骤做,出来的成品也有模有样。

    三个菜上桌,梁沁把筷子递过去,“尝尝?”

    她单手撑着桌子,亮着一双眼,看他,桌上菜肴色香味俱全,但落入溥嘉泽眼中,却是满汉全席也抵挡不住佳人秀色。

    目中闪着晶亮的萤火,灼灼看着他。

    在她的目光下,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

    鸡肉很嫩,锡纸将汤汁牢牢锁住,烘烤时汤汁渗透进肉丝里,软烂滑腻,汤汁调的也不错,咸淡适中,跟鸡肉的香味融合到一起,在舌尖上起舞。

    放下筷子,溥嘉泽说道,“很好吃。”

    男人这么给面子,梁沁很是受用,但做人还是得谦虚一点,成熟稳重不骄不躁是一个职场女强人最基本的标签。

    她故作不在意地问,“真的假的。”

    虽是问句,但这语气平直的很。

    溥嘉泽看破不说破,给她夹了一块鸡翅,送到她唇边,“骗你是小狗。”

    梁沁没有犹豫,嘴巴一张,便就着他的手咬上那鸡翅,鸡汁鲜美,她满足地舔了下唇,唔了一声,勉勉强强道,“还行吧,再烤一会儿会更入味。”

    她就咬了一口,溥嘉泽一点没嫌弃,将剩下的鸡翅都吃完。

    上回溥嘉泽给她煲的那粥不错,又鲜又香,她突然想起来,好像很久没吃到了。

    梁沁咽下口中干饭,软声道,“溥总。”

    她不怎么喊他名,一般是生气时会叫一两声,或是晚上厮磨时。

    但只有这个总,有求于他时最是常见。

    溥嘉泽抬眸,“嗯?”

    梁沁:“想喝你煲的粥。”

    溥嘉泽眼尾一弯,“馋了?”

    可不是馋了么。

    梁沁点头如捣蒜,越想,嘴巴就越馋,这会儿嚼着自己煮的干饭,如同嚼蜡。

    “那明天给你煲,”他给她舀了一碗汤,放旁边等晾凉,“先吃饭。”

    他说了明日就是明日,这人是说到做到的,梁沁低头吃饭,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只有三个菜,但这温馨的气息却是格外足。

    晚上睡觉时,他抱着她,在她还将将要睡过去时,说,“后天有空吗?”

    梁沁意识混沌,反应慢了好几秒,才应,“有空。”

    她将头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很是踏实,梁沁闭着眼,无意识地蹭了蹭,问,“怎么了?”

    给她盖好被子,溥嘉泽斟酌几秒,才开口,“我母亲想见你。”

    顺着他的声音,梁沁嗯了一声,“想见就见吧。”

    但刚说完没几秒,她倏地睁开眼,仰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瞌睡虫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被吓跑了。

    梁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脑子有点不好使,要不然大晚上的,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卧室开着小夜灯,窗帘没拉,月光透过玻璃照射到床上,一格月光一格影,将她五官照的特别立体。

    在她被惊到的目光里,他再度开口,“我说,我母亲想见你,后天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事实证明,她没听错。

    怕她没听清楚,他甚至还贴心地把语言都重新组织起来,又说了一遍,而且还直截了当地给出目的。

    他母亲想见她。

    梁沁一时间,有些无措,准确的说,她是紧张了,她完全没做好任何准备,就好像老师突然在课堂上告知学生,明天就要考试了。

    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完全就是突击检查。

    她想到孙颖说的那些话,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阿姨怎么会突然想见我?”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个想法,有孙颖在后边编排她,也有溥夫人通过溥刚夫妇知道她的。

    又或者是不喜欢她,所以想见个面,给她施加压力,远离她优秀的儿子。

    念头一起就是千百个,最恐怖的是没有一个是良性的。

    溥嘉泽见她表情变来变去,就知道她是想歪了,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想什么呢?”

    “她只是想见见你。”

    因为这件事,梁沁当晚辗转难眠,次日醒过来时,眼窝下一片淤青。

    溥嘉泽系着领带从浴室出来,本来都走出去了,视线看见镜子里,又退回来,侧头去看梁沁。

    两秒后,他伸手捏了捏梁沁的脸,“这是从小野猫变成小熊猫了?”

    梁沁悲戚地拍掉他手,怒目一瞪,“你还好意思说?”

    哪有人大半夜跟女朋友说去见家长的?

    他绝对是头一个。

    溥嘉泽收手,轻抚一下唇角,他吻了吻她唇,笑了声,说,“我的错,下次早点说。”

    他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公司还有事要忙,出门前还跟她说,“困的话就睡吧,公司那边没急事,就让手下的人看着。”

    手下的人,他就差直接点名说冯烁小李了。

    这人最近也不知是怎么跟那两人搭上线了,居然还加了微信,基本上每日一问,问那两人她日常工作状态,有未按时吃饭。

    小李还好,说话向来都是有分寸的,而且意志坚定,立场永远都是梁沁绝对不会偏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