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藏刀

    金森不知怎的,想起他第一次去嘎玛让夏家,吃的也是烤羊。

    锋利的藏刀片下羊肉,他拘谨地坐在红木沙发上,小口小口吃着正宗西藏羊。

    那天,嘎玛让夏也救起高反倒地的他。

    给他吸氧,给他喂红景天,还给他……渡气。

    此时此刻,他竟无比想念嘎玛让夏。

    他多希望,现在坐在对面,一起分享美食美酒的人,是嘎玛让夏。

    红酒漫入喉管,压住一丝羊肉的膻味和肥腻。

    “好吃吗?”孟尧问。

    金森点头,“还不错……”

    ……

    第二道菜是松茸汤……

    金森撑起一边脸,盯着那碗炖成奶油色的汤,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烤羊腿变成了四个,松茸汤里飘出了明觉……

    “明觉?明觉?”

    不对,不是明觉。

    好像是?

    大夏。

    哇,金森一喜,他好想大夏。

    “金森,你要和我喝酒吗?”

    金森笑着举起酒杯,“要喝,当然要喝…… ”

    金森一饮而尽,好酒。

    头更晕了,他用力敲了敲脑袋,晃头,神思拉回一瞬,他想,怎么喝了两杯,就醉了呢?

    不应该啊。

    可是,容不得他再做多余思考。

    他听见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身体一轻,他好像飞了起来。

    对,飞了起来。

    他飞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有人拢住了他的四肢,他蜷缩成一个小孩。

    “大夏?”

    “大夏……”

    “是你吗,大夏?”

    “金森?”

    “金森?”

    孟尧将金森放入床中,在人眼前挥了挥手,确定对方早已意识涣散。

    “大夏大夏……喊什么大夏。”

    “以后只能喊尧哥了,森森。”

    孟尧慢条斯理地脱下衣物,将金森的双手反剪捆在身后,准备正式享用今晚的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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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40章 风云巨变

    拉萨寻真地。

    嘎玛让夏一脸不耐地盯着赵北越,“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还一定要我从山南过来?”

    赵北越拧着眉心第n次打开手机。

    他也在等消息。

    等一个孟尧和金森全须全尾吃完晚饭走出包厢的消息。

    可惜,并没有。

    晚上十点,屏幕终于弹出一条消息。

    「赵总,孟总抱着人上楼了。」

    赵北越握住手机,狠狠砸了一下吧台骂出声。

    “艹!”

    “大夏,你跟我走吧,路上再说。”

    小嘉被他狠戾的模样吓到,小心翼翼地询问:“北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北越不想多生事端,朝小嘉扯了扯嘴角,换了个和缓的语气说:“没什么宝贝,我现在必须要走了,回来再和你解释。”

    嘎玛让夏似有所感,旋即起身跟着赵北越离开。

    赵北越几乎是跑着上车,一路上车子频频超车变道,嘎玛让夏心跳飞快,他嘴角向下崩成直线,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一定和金森有关。

    拉萨城风云巨变。

    开过闹市区,大g终于驶上平缓的道路。

    赵北越不敢松懈,踩下油门问嘎玛让夏:“几点了?”

    “十点十二。”

    “十二分钟了…… ”

    赵北越脑门急出汗来,他摁下双跳灯,一路疾驰,“马上就到。”

    “大夏,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先保证,你要冷静。”

    车子在归山酒店门口急刹,赵北越和嘎玛让夏边走边说,“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我来不及解释太多,你一会可能会看到金森。”

    嘎玛让夏听到金森,阴着脸目光射向赵北越,“是孟尧?”

    赵北越迈着长腿走在前头,上电梯前,从一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接过房卡。

    他转头递给嘎玛让夏,握着对方的手,沉声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顶楼套房。”

    嘎玛让夏的脸色如黑夜中沉积的飓风云团,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推开了赵北越,进了电梯,狂摁闭合按钮。

    电梯门徐徐关起,隔绝开二人视线。

    赵北越深深吐息,看着显示屏上逐渐攀升的数字,最后停在十六楼。

    他按亮另一台电梯,然后跟了上去。

    归山酒店套房内。

    迷糊中,金森感觉身上一凉,然后有人将他翻了个面。

    他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发现四肢不受控制,他只能软趴趴地任人摆布。

    任人摆布……

    ??

    慢半拍的思维,猛然一跳,金森眯开沉重的眼皮,只能看见一片影绰光斑,在摇晃,在旋转。

    身边似有重物下陷,又缓慢回弹。

    “金森。”

    耳畔响起熟悉又遥远的呼唤。

    金森眨了眨双眼,睫上凝起水雾。

    这声音,不是嘎玛让夏。

    背上传来火热温度,酥痒又麻钝的触感游走于肌肤之上,金森拼劲全力想要逃走,最后……

    最后他只能像一条案板上被迫剖肚刮肠的游鱼,嘴唇翕张,透出浅淡呼吸。

    又冷又热,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不……要……”

    金森发出飘渺声音,他不抱希望地拒绝着。

    孟尧俯下耳凑近,发稍仍挂着沐浴后的水珠,一串串落在金森脸上,像情欲泛滥后的无声勾引。

    “金森,我真是……想要你。”孟尧贴着金森的耳廓说道:“我带你走,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现在想要吗?”

    欲望如蒸笼热气,由浅入深,由里到外,灼烧着金森的五脏六腑。

    他不想。

    但身体由不得他做主。

    失控是必然,也是瞬间。

    金森咬着唇,忍住那些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与求饶。

    孟尧笑了,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听自己的想听的话。

    酒里下的藏药,足够让人意乱情迷,丢盔弃甲。

    “你想要吗?”

    孟尧在金森裸露的肩膀上落下一吻,金森哼出一声。

    压抑许久的冲动化为实质,孟尧握住金森脆弱的后颈,低头贪婪啃吻着那莹白的肌肤,留下一串红色的印记。

    金森意识到那具离他很近的身躯,并不是该来的人。

    没有令他安心的木质藏香,没有蜜色健硕的身躯,更没有慌乱的心跳和动情的细语。

    不是大夏,不是大夏。

    他要逃。

    金森应激地轻蹬一下腿。

    身后响起一声令他胆寒的短促笑声。

    他全无力气,又无比渴求水源,燥热灼痛肌肤,烤干意志。

    他想要,口中溢出屈辱的嘤咛。

    “想要吗?”

    “我想要……”

    “我想要你命。”

    一记重拳掀翻孟尧,他在床上骨碌翻滚一圈后,落在地毯上。

    孟尧偏头看向来人。

    是嘎玛让夏。

    “孟尧!”嘎玛让夏咬牙切齿地踹了他一脚,“你真敢啊!”

    孟尧吃痛地蜷缩起来,心道嘎玛让夏怎么会出现在此,他冷冷斜觑对方一眼,露出嘲讽又诡异地笑。

    “我有什么不敢?”

    嘎玛让夏不想跟孟尧辩驳,他心焦地替金森裹上浴袍,抱在怀中。

    怀里的人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半开的双眼里蓄着一汪湖水,泛起不正常的情潮。

    嘎玛让夏心里一恸,厉声问:“孟尧,你给他吃了什么?”

    孟尧眼看着到手的美餐要飞,怒意夹杂着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嘎玛让夏,你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撒野?”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门!”

    孟尧正说着,将房间上锁,从柜中抽出一柄开刃藏刀。

    嘎玛让夏见状,只能将金森放回床上。

    “孟尧,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孟尧挥刀指向嘎玛让夏,“我忍你很久了,要么金森留下,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要么谁也别想好!”

    孟尧撕下一贯矜贵自持的面孔,露出满面獠牙,功亏一篑的挫败感让他失去理智,恨不得当场手刃嘎玛让夏。

    “你想都别想!”嘎玛让夏撩起袖子,亮出拳头,“我说过,不想以金森为筹码。”

    “你简直卑鄙无耻,还要下药!按理说你这样的条件,大把人想往你身上扑,为什么老盯着金森不放?”

    激情上头,孟尧挥刀向嘎玛让夏,刀锋劈出唳声,而握刀的人也赤红了眼。

    第一下落空,孟尧气急败坏。

    “为什么?因为得不到。”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

    “金森,他从来没爱过任何人。”

    第二下,孟尧瞅准嘎玛让夏的肩膀,双手高举向斜下方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