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朱柿

    “小柿子,我可不是你兄长。”

    话音未落,辽手指一捻,抽掉朱柿绵披肩的系带。

    棉披肩“啪嗒”掉在塌上。

    辽指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朱柿黛色外棉衣。

    露出她鹅黄色贴身抹胸。

    绵絮材质的抹胸,紧紧束住胸口。

    乍一眼看去,胸口下边是淡黄色包裹住的饱满线条,上边是瓷白的柔软。

    微紧的束衣捧出中间一处沟壑。

    隐隐约约,有个金色咒符的边缘露出,被束衣遮住。

    朱柿整个人一动不动。

    辽抓住朱柿下意识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勾进抹胸缝隙。

    白皙的手指勾住束衣,往下一拉。

    金色法印符咒大半边露出。

    看到法印,辽几乎确定此地就是幻境,且这个咒符很可能是破境的关键。

    辽的手指压着朱柿胸前的绵软,继续往下拉了拉。

    指尖轻轻触到,。

    辽还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剐蹭了一下。

    朱柿立刻“蹭”地弹起来。

    她瞪圆了眼,整张脸红透了,在原地手足无措地转了转圈。

    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比这更亲近的都有过。

    要不是朱柿抓耳挠腮的傻样太有意思,辽本想干脆整片束衣掀下来,看清上面的符咒。

    朱柿在原地转够了圈,闷头冲出屋。

    低声含糊说:“兄、兄长,我去请老大夫来!”

    朱柿冲出房门时,心口还在用力跳着。

    她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

    前日,养兄才拒绝过她,说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怎么今天突然这么亲近……难道真是摔坏了身子?

    朱柿出去后,辽立刻敛起笑容。

    他起身,打算出门查看一下这个幻境的情况。

    突然,辽猛地抬头。

    房梁上,有一双人腿垂下来。

    紫皮狐狸咧开嘴,坐在房梁的阴影里,口气戏谑。

    “怎么样,蛇妖,这个幻境还满意吗?

    “这凡女现在钟情的可是你哦。”

    辽二话不说,捡起桌上的药碾子,狠掷过去。

    “哐当、哐当当”

    药碾子穿过房梁,砸在地上。

    辽阴恻恻开口。

    “不伦不类的狐人,你想干什么。”

    第1章 被压在桌上深吻

    书斋里,辽把药碾掷向房梁。

    如今他是个颀长清瘦的凡人,力气有限,药碾堪堪穿过狐人身躯,落地。

    了梵坐在木梁上,低头看药碾,故意拖长声音。

    “你这蛇妖…真会装模作样。

    “想用这个试探我有没有用本体入幻境?”

    了梵的紫色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拍到梁柱子。

    尾巴里藏着的小白粒,弹出来,又藏回里面。

    他语气嘲讽:“我可不打算亲自收拾你们。”

    被识破后,辽面不改色。

    两步跨出书斋,站在前庭,以免和狐人共处一室。

    开阔的前庭,接住簌簌落下的大雪。

    有一株两株红梅盛开,却减不掉庭院的寒意。

    不一会,辽的素袍就堆了雪。

    他默默感受体内气息,只要找到一丝妖力,就能立刻魂归本体。

    可惜,辽体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病气。

    了梵没跟出来,声音从书斋里传出。

    “别费力气了,这个幻境只有无序能破除。

    “至于你,能不能活命…就看那凡女愿不愿护着你了。”

    丢下几句话,了梵脱出幻境,回到鬼城。

    巨风不熄。

    紫色狐人漫步在草丛中。

    了梵从怀里掏出小布袋。

    继续最开始的事,向四周抛洒小白粒。

    还有很多闯入鬼城的妖鬼等着他去抓……至于无序,不必急着纠缠。

    凡女身上的符咒,正是无序鬼力的封印。

    等无序找到幻境,让蛇妖和他斗就是。

    毕竟,凡女护着谁,她身上的法印就会助谁。

    了梵一向知道怎么戳无序痛处。

    过去,无序执着于鬼力,了梵就封印他力量。

    如今无序对朱柿有所不同,了梵就让他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凡女怎么为了别人,和自己作对。

    朱柿从兄长的书斋里跑出来。

    她捂住刚刚被解过的衣襟,埋头疾走。

    在小径的积雪里,踩出一个个脚印。

    突然,胸口处,传来丝丝闷痛。

    朱柿感觉呼吸不畅,站定歇了会。

    自从昨晚兄长受伤,躺在床上后,朱柿的胸口就开始发痛。

    然后…然后看到了些古怪的东西。

    昨夜,朱柿守在兄长身边,听到门外有动静。

    一只狐狸蹲在庭院。

    紫色狐狸,蹲坐在庭院结着冰的池子里。

    它低头,不知在看冰下面的什么。

    水池里似乎一尾大肚子鱼,鱼身蓝得发翠,尾巴又白似雪。

    庭院水池分明没有鱼的!

    离得远,朱柿却清楚看到,那鱼蓝色的外皮有些透明,鱼肚里的肠子根根分明。

    一些小白粒缠住鱼身。

    紫色狐狸的爪子穿过冰面,抓住大肚子鱼。

    接着,如一道紫墨染过半空,眨眼消失。

    朱柿一时怀疑自己是累花了眼。

    ……

    小径上,朱柿的耳垂被冻红。

    她缓过气来,想继续去找老大夫,忽然想起,刚刚端进去的汤药兄长还没喝。

    药得趁热喝的。

    朱柿赶紧折返回去。

    朱柿推门进去时,辽整个人闲闲倚靠在床榻边。

    他在用银针给自己施针,扎了满腿。

    既然不得不用这具凡体,辽就下狠手,给自己治治身上的病气。

    针起针落,辽感觉舒畅了些。

    朱柿看到兄长用针的模样,以为他没有摔坏脑子,还懂得医术,记得自己是个大夫。

    朱柿忙不迭跑过去。

    “兄长,你好点了?”

    朱柿看到辽收针后,按压自己的腿,就抢着帮忙。

    辽一改往常轻佻模样,安安静静的,看朱柿抱起自己的腿。

    朱柿把辽小腿放在自己双膝上。

    一点一点,从上往下按揉。

    朱柿低着头,辽看着她头顶圆圆的发旋。

    刚才狐人说的话,辽绝不相信。

    哪怕朱柿在这个幻境里能护住自己,辽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被动。

    关键还是朱柿身上的法印。

    这个法印到底是什么?

    朱柿抬头看了眼兄长,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连忙低下头。

    按了会,朱柿把兄长的腿放在菖蒲团上。

    端起药碗,给辽喂到唇边。

    辽睫毛颤了颤,乖顺喝下。

    他故意喝得很慢,朱柿也不嫌累,双手稳稳托住碗底。

    这就是狐人所说的,朱柿钟情于他的模样……也不过如此。

    这所谓的钟情,等到无序一出现,朱柿就会抛之脑后。

    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朱柿为了无序,对他视而不见。

    眼前的朱柿,不过是对他做了对无序也会做的事。

    辽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停住朱柿脖子后面,轻轻掌握住。

    朱柿放下碗,眼巴巴望向兄长,等他开口。

    辽想着,不如把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朱柿杀了……

    他的手往上移,落在朱柿头顶。

    却只是摸了摸那个圆圆的发旋。

    朱柿笑起来,凑过去一点。

    让兄长的手不用抬得那么累。

    接下来三日,辽日日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无序。

    无序没有来,朱柿却照样黏着辽。

    她会早早来,带上饭食,为挑挑拣拣的兄长夹东西吃。

    辽也摸清了二人从前的相处模式。

    朱柿口中的兄长,倒和他本人很相似。

    朱柿会很自然地让辽牵住手,和他腿挨着腿坐在一起。

    哪怕是把朱柿抱进怀,她也从不会抗拒。

    叫她小柿子,朱柿都会开心应声。

    看来朱柿口中的好兄长,和他一样居心不良。

    想到这,辽把朱柿的手抓起来,咬了咬。

    朱柿摸摸手上的红印子,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朱柿越是这样,辽就越烦躁。

    现在朱柿给他的宽容,曾经全都属于无序。

    第四日傍晚。

    朱柿陪着病愈的兄长,在家外的林子散步。

    朱柿蹲下身捡梅花。

    再站起来时,周围没了人。

    兄长突然消失了,地上只有杂乱脚印。

    朱柿攥着梅花,默不作声地在林子里找。

    想到最近兄长对她忽冷忽热,这会又还病着,怎么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