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就是去了“悦辰”,见识到了秦屿镇的炸裂发言和唐左那个老阴比。

    还干什么了?

    “你跟秦屿镇接吻了!”

    海越看子玉装傻充愣的样子就来气,要不是他今天突发奇想刷了一下论坛,他都不知道这事。

    亏他还是子玉玩得最好的朋友!

    子玉睁大眼睛,圆溜溜的。

    他想起来了,还有接吻。

    主要是他上一周目跟秦屿镇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渣攻贱受之间有爱可做是正常的,他都习惯这些亲密的接触,一时之间都忘记他现在跟秦屿镇还属于刚交往不久的状态,渣攻现在心里还有白月光。

    昨天晚上,秦屿镇严令禁止他跟唐左打交道,要不是子玉确定秦屿镇就是npc,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看过剧情了。

    不然怎么会只见一面就这么厌恶人家?

    总不是吃醋吧?

    子玉没多想,嘴上先答应下来哄哄秦屿镇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秦屿镇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看的子玉都有点感到不适应他才收回视线。

    “他心怀不轨。”

    “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子玉解释,“这次只是误会。”

    “嗯。”秦屿镇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

    那个接吻是秦屿镇主动问的,他头一次那么礼貌,说可不可以亲一下再走。

    这段时间秦屿镇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这种在以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请求都变得微小了不少。

    毕竟曾经傲慢薄情的渣攻都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不自重的1是没有0爱的。”

    甚至在秦鹏大叫着“抓奸现场”的时候,秦屿镇第一反应还是给自己的亲表弟一个耳光。

    子玉疲累的脑子已经被秦屿镇给搞砸懵了,当他说出接吻的时候,脑海里想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太好了,终于来了件小事做。

    秦屿镇的吻是猛烈的,捧着子玉的脸的时候几乎是把他完全桎梏住,动弹不得,那种控制,好像要把他牢牢地锁进自己的怀里。

    等到他们分开,秦屿镇才正常了一点。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秦屿镇小声地叫了他一声,但还没等他听清,秦屿镇就敛下了眉,让他离开。

    秦屿镇越来越奇怪了。

    子玉总感觉有什么线索在自己面前摇摆,但他又死活抓不到这条线索。

    总不能是游戏npc活了吧?

    说实话,子玉都没把接吻这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海越说,恐怕过几天他就忘了。

    “我跟秦屿镇谈恋爱,接吻不是很正常吗?”子玉说,“好海越,你就别管那些人了,你不跟我一起走,谁帮我占座啊?”

    海越无可奈何,狠狠剜了眼子玉,见子玉又埋头沉浸于看书后也没说什么了。

    他是真把子玉当自己弟弟来看,他了解子玉家里的情况,就那样的姑父,子玉想要摆脱他们,就只能更加努力。

    算了。

    他想,子玉跟秦屿镇的是是非非,他也说不上什么。

    不管了。

    如果哪天子玉真被抛弃了,大不了他养着他罢了,反正他家里也不是很缺钱。

    一节课也算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老师在最后的时候勉为其难地划了几个重点,在一众学生的继续追问下凶巴巴地说自己平日里讲的东西都是重点,在学生们哀怨声中自顾自骄傲地走掉了。

    “他讲了什么东西?天天就是他第几个儿子去了哪个国家,哪个表妹去了什么公司,他年轻的时候踢过几个球!”

    海越怒气冲冲地拎着还沉浸在书本的子玉,一边骂一边往宿舍走,他们今天已经没课了。

    “期末看我教评不给他打个鸭蛋!”

    “你敢打吗?”子玉回过神来,打趣道。

    “我怎么不敢打?教评不是匿名的吗?”

    “教评匿名,但是你每次登录进去的时候不都是要输学号的?”

    海越一双眼睛瞪得提溜圆:“我靠!没人告诉我?!”

    子玉被海越逗得肩膀直颤。

    海越大喊大叫:“难怪我之前考在28呢!原来是被暗算了!”

    子玉憋着笑拍海越的肩膀。

    “28分不一定真得是针对,可能就是捞不起来了。”

    “你优异生就不要笑我了好吧?我根本听不懂这些专业的知识,我一点也不适合这个专业!”

    海越的怒火在聊天中散去,全化为了泄气,紧接着又转变成了对这次期末考的恐惧。

    “我从小就怕考试!”

    “没事没事,肯定能过的。”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不知正有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等待着他们。

    子玉刚站定在宿舍楼下,就听见宿舍长激动的声音。

    “嘿,老幺!”寝室长从窗户处探出半边身子招手。

    “快回来!有人找你!”

    有人找?

    子玉一头雾水。

    贱受是个没什么朋友的家伙——毕竟没人愿意跟恋爱脑做朋友——平常时间里也没什么人联系,只有工作上面的事。

    还能有谁找?

    子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难道是唐左?

    唐左下手这么快吗?他们才见第一面啊,他记得上一周目,好歹也是两方互相熟了,他才开始给秦屿镇下绊子来着。

    一一排除掉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子玉来到宿舍门,见到了最不可能见到的家伙。

    “堂哥。”

    姑姑的儿子,十五六岁的男生正抽条,个子又高又瘦,继承母亲颜值的那张脸上正长着几颗青春痘,好巧不巧卡在嘴角和颧骨额头上。

    他露出一个贪婪的笑。

    “我听说你给了我妈五万块。”堂弟凑到子玉的面前,子玉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那青春痘红肿的尖部有白点,指不定一挤就有白汁恶心地喷出来,“我特地挑了时间坐了这么久的车来找你,不问你要多了,两万,行不行?”

    从来没听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乞讨,海越和寝室长都震惊了。

    寝室长的视线在子玉跟堂弟面前流转。

    再迟钝的他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子玉没有主动在宿舍里面说过家里的情况,但他们在子玉拼命打工赚钱学习的情况下,或多或少也能猜出来一点是家里在拖累他。

    寝室长也不在意堂弟嘴里说的五万什么的了,满是歉意地看着子玉。

    他刚回宿舍,就听这个堂弟说自己是子玉的弟弟,没多想就直接把他给迎进来了。

    海越倒是暴脾气,直接就想冲上前给堂弟一脚。

    被子玉拦下了。

    子玉看着堂弟,问他:“姑姑知道你来找我吗?”

    堂弟不以为然道:“肯定啊,不然谁给我出路费?”

    “她让你来问我要钱?”

    堂弟不耐烦地皱起眉:“你都能一下子拿出五万给我妈了,再拿个两万给我怎么了?我又不是乱花钱,这钱有一半是要给我交补课费的。”

    听明白了。

    子玉了然,说到底,还是他那一次给姑姑打的钱太多了。

    钱来得太容易,贪婪的人想得到的想法就越浓。

    姑姑不信他只有那么一点钱,她总想从他身上榨出来更多的血肉钱来。

    她让儿子来要一万元,但儿子也生出了如出一辙的贪婪,于是加价要两万。

    “不是,子玉他现在还在上学,你们好意思问他要钱吗?!”海越吼道。

    堂弟猛跺脚:“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现在在给一个大老板上班,他一口气都能拿五万了,凭什么不能给我两万块钱?!”

    “喂,你这个臭小子!”

    忍无可忍,海越气得撸袖子。

    子玉又一次揽住了海越,给海越气得吹胡子瞪眼。

    “行,我给你。”

    子玉垂着眼睛道,还没等堂弟眼里的狂喜展露出来,就听见子玉说。

    “但要看你敢不敢拿了。”

    第11章 解决后患

    “我有什么不敢的?”堂弟瞪着眼睛,“你别想威胁我,我妈说了,你小时候可都是她亲力亲为带大的,你给我钱是天经地义的!”

    海越要被气撅过去了。

    寝室长也受不住,要不是子玉给了他眼神,他现在都想把表弟给赶出去。

    “再说了,你现在都有这么多钱了!你凭什么不给我?”

    堂弟一把拿下放在桌上的,属于子玉的平板,把账户余额的画面摆在三人面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子玉这才想起,自己上次在平板上登录的账号没有退出。

    “那不是我的钱。”

    子玉沉声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不还!”堂弟把平板往身后藏,“你说不是你的钱,那为什么要放在你账户里面?你就是不想给我们钱!你知不知道,我连买球鞋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