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弥亚脑海里响起祂的声音,吾现在很讨厌他,不知道上哪里染了乱七八糟的魔力,变得不像他了。

    你有什么头绪吗?

    有,不过不是个好消息,你想知道吗?

    快说吧。

    在吾虚弱的时候,有一个人类取走了我的一部分,吾大概能猜出他用这一部分去做了什么,他把吾那个部分和永恒结合了,拖那里罗爆炸之前,应该留了一部分放到了莫多西的眼睛里。

    拉弥亚暗骂,怎么阴魂不散。

    眼睛,难怪莫多西刚才要攻击眼睛。

    眼睛太脆弱,也很重要,拉弥亚不能毁掉。

    阿诺说,不能毁掉,那他会一直痛苦下去!

    迪欧已经清醒,他说:“拉米娅小姐,你下手吧,莫多西是不会怪你的。”

    如果不彻底除掉拖那里罗,那她迟早有一天就重新归来,会在莫多西的身上复生。

    拉弥亚手心出了汗,她狠了狠心,将手放在他眼睛上。

    “莫多西,你确定吗?”

    “我确定。”

    曼南非常难过,看着莫多西眼睛缠上白布。

    “曼南,你在哭吗?”

    “…没有。”

    “撒谎,我都听出来了。”

    “疼不疼?”

    莫多西轻轻摇头,“不疼了,之前发作比这疼千百倍,还好解决了,没想到阿姆最后也没有放弃。”

    他没听到除曼南之外的声音,“拉弥亚呢?”

    “她,她有事先去忙了。”

    “是吗,我以为是她不敢见我。”

    曼南拍了拍他的头,“那个时候太凶险,什么都来不及想,现在可以想了,她觉得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你能让她来见我吗?我想告诉她,我没有怪她。”莫多西摸了摸白布,“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不仔细,一开始难受时我就应该告诉你们。”

    曼南看着门口站立许久的拉弥亚,眼神示意她进来。

    拉弥亚踌躇不前,莫多西的话更是让她心痛。

    雅走了进去,莫多西朝着脚步声方向说:“是拉弥亚吗?”

    “不是。”

    “是雅啊,原来你的脚步声这么轻。”

    雅嗯了声,“要吃点东西吗?”

    “要!”莫多西开心道,“我快饿死了。”

    雅根据自己的记忆做了一份鱼汤,莫多西还没喝过鱼汤,他闻到香味,“好香啊,这是什么?”

    “鱼汤,炖出来的。”

    “我从来没喝过这个,原来鱼还可以这样做。”他吃过的鱼都是烤和煮,味道没有这么好。

    他喝的那么开心。

    莫多西还是发现了拉弥亚,他虽然没有了眼睛,但却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拉弥亚抱着他,“我会治好你的,莫多西。”

    “我相信你,拉弥亚,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拉弥亚破涕而笑。

    王宫没有秘密,塞尔维托知道莫多西一事,第一时间就找来拉弥亚,询问身体一事可还好。

    拉弥亚犹豫要不要说出拖那里罗的事,虽然对方已经知道她在拖那里罗的所作所为。

    塞尔维托见她沉默不语,问,“是不能说的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这都是拖那里罗做的。”

    拖那里罗的问题和南意息息相关,拉弥亚认为他有必要知道。

    在拉弥亚说完,塞尔维托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走下台阶,“我知道你的愤怒,拖那里罗应该是我们要解决的,你认为我们放任了拖那里罗,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如果我们能解决了,就不会如此头疼,我们派去的人都没有生还,他们都是我的子民,你觉得,我还会忍心再让人民再去送死吗?”

    “我南意周边海盗肆虐,我找出亨利这个人,我授他军衔,让他将海盗收服,但他知道拖那里罗的特殊性,他将拖那里罗岛变为自己的私产,养大他的胃口,对我也阳奉阴违,让我以为拖那里罗已经被解决,实际你看,并没有。”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瞒住拖那里罗的真相,不让它被其他国家所知所利用,我做对了,我还等到了你,南意是感激你的,拉弥亚。”

    这也是塞尔维托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北奥达米安,还拒绝了他抓捕的要求。

    只是他的拒绝,并没有改变什么。

    一个消息从北奥传来。

    新上任的教皇已经正式受封,他当时宣布了一件事,就是前来南意。

    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他是为北奥而来。

    第60章 “祝福”

    “奥黛丽,奥黛丽!你到底在做什么?”萨穆尔拉住强行下床的奥黛丽,无奈的看她,“王已经不允许你再入宫廷,你还没看明白吗?”

    “不,不可能的,你在骗我,王后是不会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放开我的手,我要亲自去见他们。”

    “我不能放开你,奥黛丽,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执意如此,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已失去了王的信任任,你指望的王后一心为王,怎么会因你违逆了他。”

    萨穆尔怜悯的看着她,“与其执着不可能的事,倒不如为自己着想吧,你听外面的声音,是不是很热闹?那是克里斯丁公主要结婚了,大家都在祝福她。”

    “结婚的对象是谁?”

    “埃米。”

    “怎么会是他呢?凭什么呢?”奥黛丽愣住,她已经与世隔绝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发生了多少事她一无所知,克里斯丁以前最爱和她在一起,现在她连这个也不会和自己说了。

    细想来,克里斯丁除了开始还会来找她,后来就不再来了,应该就是准备此事吧。

    可笑,全部都是那个帝国人的错!她不会放过她的。

    “埃米主动求娶,本来该是马泰奥,但王后和太子都不喜欢马泰奥的风流,而埃米看起来是个花心人,但就在女人这里,他可以说是洁身自好。”

    萨穆尔以为这个消息会让奥黛丽冷静,没想到奥黛丽更急切了,她挣开他的手,厉声道,“不该是他,哥哥,你阻止他们吧,这是不对的,怎么能是他呢?”

    “公主是绝对不喜欢他的。”

    “可是公主同意了。”萨穆尔紧紧看着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对?他们有什么问题,你知道什么?”

    奥黛丽意识到自己无意说了不该说的,她下意识想要摇头糊弄过去,可萨穆尔可不允许她这样,之前他就起了疑心。

    他因好奇帝国人是否如埃米说的那样,特意上前询问,对方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也丝毫不影响他,可偏偏奥黛丽这个时候冲了上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一开始他还能告诉自己古板的奥黛丽又开始展现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性,可后来王的态度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奥黛丽的打断他们之间的沟通,这是有意为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奥黛丽转移视线,“我想休息了,你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我还不够清醒,如果王后要接见我,我应该向她呈现最好的状态。”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你不愿意说也可以,但是你知道的,我迟早会知道你的秘密,我找出来和你主动说出来,那意义并不一样,奥黛丽。”

    他的眼睛就像连绵不绝的阴雨,压的她不得不低下头,她感到了不属于列多南的寒冷潮湿。

    这个在外一直被人认为高傲冷血的哥哥从来没有对她露出攻击性,所以她以前并不害怕萨穆尔,她甚至还藐视他,认为他的大脑被那些外来思想所谓的自由论调给迷惑,是个十足的蠢货。

    可她现在才明白蠢货到底是谁。

    萨穆尔能在太子和马泰奥的光辉下有一席之地,可以分庭对抗,这不是巧合,也不是追随者有眼无珠。

    “哥哥,你别逼我。”

    “好,我等你主动和我说。”

    萨穆尔贴心的关上门,吩咐仆人不要打扰她,如果她有任何需要,尽量满足她,只有一点务必要做到。

    “不要让她出来,她在你在,明白吗?”

    “明白。”

    萨穆尔应该和父亲商量接下来该做的事,王借那个帝国人的到来对他们敲打了一番,他们应该在这段时间收敛一点,最起码要停下煽动民心反抗王权。

    父亲一心想证明自己,否决了他的建议,还要一意孤行下去。

    还不是时候呢,萨穆尔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人民对王的愤怒来的慢一些。

    埃米和公主结婚对他来说本是个好消息,大家都知道埃米和他同一阵营,他还娶了埃米的姐姐,他们的家族彼此亲密无间。可奥黛丽对埃米的态度不得不让他多心。

    他去见了埃米。

    先前马泰奥和太子当着其他贵族的面做了一场戏。

    骗过了其他人,还没骗过他。

    太子和马泰奥是天生的同盟,他们一直玩不合的戏码,现在总算演累了,老实说,他看的可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