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他呢。

    许老板尴尬地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倒是被这个小丫头一眼看透。

    失算了。

    “那……老规矩,让吴公子在三楼9号包房等着?”

    白姌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就准备先回化妆间换身衣服。

    三楼9号包房。

    几十平米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的物件倒是齐全。

    吴公子搓搓手笑嘻嘻地推门而入,就看到圆桌边上的女子。

    白姌身着月白色刺绣旗袍,那开叉的地方刚刚好露出那双又细又白的大长腿。

    吴公子咽了咽口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没离开白姌,还带着想要占有的浓烈意味。

    白姌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桌子上新泡的银针,给他倒了一杯。

    “吴公子请喝茶。”

    “哎,好好好。”

    吴公子傻笑起来,接过白姌递过来的茶水,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一口喝掉。

    他将茶杯一扔,起身就要扑过来。

    白姌轻而易举转个圈,就躲开了他的怀抱。

    “吴公子你不可以这样的,你那一百块大洋我可是只拿了一块,最多只能陪你聊三句。”

    说着说着,她那些手帕就小声哭了起来,委屈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美人别哭,我这里还有钱,我全给你好不好?”

    吴公子心疼地不得了,立即从兜里掏出一袋钱,塞到了白姌的手里。

    一袋子钱啊。

    白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眸子,也许是刚刚哭过,本就妖艳的面容,这会儿更让人着迷。

    白姌莞尔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白净的牙齿:“谢谢吴公子。”

    花钱换得美人一笑,值了。

    吴公子刚准备走上前,想再次抱住她,刚走两步,他就觉得头晕乎乎的。

    眼前的女子一个变成两个,他摇晃摇晃脑袋,也许这样会清醒一些。

    “吴公子?吴公子?”

    女子娇俏的嗓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可眼皮越来越重。

    哐当。

    一声巨响。

    男人就晕倒在地。

    “搞定!”白姌将钱袋往空中抛了几下,对着屏风后的人,吩咐道,“小六子你过来,把他的衣服扒光,不要太光,留个裤衩就行,然后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找人送到吴家门口。”

    留下这句话,白姌拿着手里的大洋快快乐乐地走出房间。

    留在屋子里的小六子沮丧着脸,大小姐怎么老是让他面对一堆男人的裸体啊。

    心里难受想哭。

    大小姐想要惩治那些花天酒地,调戏良家女子的公子哥们,就专门来明月歌舞厅,先骗完他们的钱,然后迷晕他们,五花大绑扔到他们家门口。

    可每次扒衣服,绑人,送人……都是他在后面忙。

    再这么下去,他都感觉自己心理变态了。

    小六子从抽屉里找来绳子,提了提昏迷的男人,二话不说将他的衣服扒光,还顺带绑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对不住了兄弟,就怪你招惹了大小姐,愿皇天后土保佑你明日出名吧。”

    他嘀咕了两句,那些被单先将男人包裹住,就出去找人等到天黑将他抬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白姌脱掉身上的旗袍,拆掉头上的发饰,换上舒服的浴袍。

    她倒了一杯红酒,摇晃了两下,白皙粉嫩的小脚踩在毛毯上,伴随着留声机发出的音乐声,翩翩起舞。

    **

    翌日一早。

    白姌从两米宽的大床上坐起来,掀开柔软的蚕丝被,望着被单上的血迹。

    她眉头一皱,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立即去盥洗室换一身干净的洋装背带裤。

    屋里没有能垫的物品,她要去洋人街看看去。

    今日周六。

    学堂休息两天,富家小姐们成群结队去洋人街。

    来来往往的小贩,抱着不同的东西叫卖。

    女子私房馆。

    白姌望了一眼这个牌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不太正经?

    她扶了扶脑袋的帽子,刚准备推开门,就差点和面前的男人相撞。

    “姑娘,不好意思,没有撞到你吧?”

    男人带着眼镜,一只手还捧着一本书,另一只拎着一个纸袋,耳根通红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她好美。

    刚才虽然没有碰到她,但那淡淡的梅花香迎面而来。

    白姌也只是礼貌地摇摇头:“我没事。不知公子可否借过一下?”

    萧铭泽这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半天,他不好意思地立刻站旁边。

    “谢谢。”

    白姌留下这句话,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虽说面前的男人长得也好看,自带书香气息,可那琥珀色的眸子幽深,不像表面这般人畜无害。

    她不喜和这种人近距离接触。

    萧铭泽站在原地望着女子娇俏的身影,还有那缓缓如泉水流淌的声音,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对了!

    他还没询问姑娘芳名呢。

    萧铭泽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嫌弃自己如此大意。

    白姌进入女子私房馆才发现,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如她想象一般。

    除了女子需要的贴身物品外,还有胭脂口红,各种小洋装,女子补品……

    原主已经二十岁了,也是从国外吃了几年洋墨水回来的,对于这些小物件很熟悉。

    她挑选了几包够用,又买了一盒阿胶燕窝。

    全部加起花了一块大洋。

    果然洋玩意儿就是贵啊。

    一块大洋够平常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白姌拎着纸袋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竟然还在这里没有走。

    她朝右转想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却被萧铭泽拦住了去路。

    “有事吗?”白姌黛眉一皱,态度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萧铭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在萧铭泽耳边低喃了两句。

    萧铭泽朝着白姌浅浅一笑:“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白姌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就发现他走的真快。

    刚才两人说话声音太小,她竖起耳朵隐隐只听到了萧钰安的名字。

    那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吗?!

    不会就是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吧?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不想完成任务了。

    这男人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胃口,没动力。

    第114章 少帅,你家野玫瑰又去骗钱了!(4)

    御安大药房,三楼的房间里。

    “哈哈哈,我和你说啊,你都不知道吴老三光溜溜被扔到家门口,最重要的是还用绳子在胸前绑了一个蝴蝶结,那画面简直太搞笑了。”

    萧钰安今日脱去一身军装,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散落下来,倒有几分温柔的书生气息。

    他手指快速地拨弄算珠,核对上个月的账本。

    而桌子前的男子嘴里叭叭个听,着实吵闹。

    萧钰安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柔和些许:“陆凌你不好好呆在你的日报社,天天往我这边窜,我这可没什么大新闻给你的。”

    面前这个一身卡其色背带裤的男人,是他的发小陆凌,也是林城准新日报社的社长。

    对于他刚才说的那件事,还是听说的。

    毕竟林城大小事务他还是有所了解。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起,每个赤裸扔回家门口的公子哥,都一个特性,家里姨太太一大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萧钰安从檀香木制作的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透透风。

    “哎呀呀,谁不知道我们萧九爷年纪轻轻坐上少帅之位,还是御安大药房的幕后老板,无论是哪一条,随便写写都是大新闻呢。”

    陆凌调侃一声,也跟着走到了窗户边,俯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

    不过面前的男人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他也顺着看了过去。

    啧。

    一个美人啊。

    不近女色的萧九爷也会看女人?

    陆凌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

    “咔嚓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响。

    萧钰安快速掏出手枪,指着陆凌的脑袋,淡然冷笑:“那就看看你有这个本事报道不。”

    陆凌身子一愣,转而推开额头上的手枪,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的,现在连一点玩笑都不让开。”他狐狸眼贼溜溜地转了两圈,转移话题,“钰安,刚刚那个女子你是不是认识啊?”

    从萧钰安站在窗边,目不斜视地望着女子私房馆的位置,大概有三五分钟。

    男人收回手枪,放回腰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望着陆凌:“什么时候陆大社长开始走狗仔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