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都那样了,还能注意到我戴没戴耳坠。”

    萧怀瑾短促一笑:“一开始是没注意的,后来看你哭得太可怜,我就伸手揉了揉你的耳垂安抚一下,发现竟然没戴耳坠。”

    林鹤木着脸,已经不想说话了。

    偏偏萧怀瑾还在紧紧盯着他:“林鹤,为什么要哭?”

    “...你管我?”

    “是疼吗?还是不舒服?”

    林鹤咬牙:“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他认真道:“身为你的夫君,我想我有必要搞清楚你每次哭的原因是什么,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承受不了了,但是你不肯停,所以我很崩溃,就...萧怀瑾你真的很奇怪!这种时候讨论这个事情做什么。”

    他的耳根红了起来。

    萧怀瑾若有所思:“林鹤。”

    “干嘛!”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其实已经摸清了你的极限在哪里了。”

    林鹤:“...所以呢?”

    他呵笑一声:“所以,日后只要确保在你的承受极限范围之内,你就算哭,也没法停。”

    林鹤很缓慢地、拖着长腔“呵呵”了两声:“日后,绝对!没有!日后!”

    萧怀瑾选择不回答这句话。

    林鹤又喝了一碗药,身子总算是好了些,他勉强站了起来,绕着屋子拖着酸软的腿走了两圈。

    临睡前他又被萧怀瑾强行按着涂了一遍药。

    第二日。

    林鹤换了一身勉强能把自己遮严实的衣袍,出了门。

    他走后,阿染悄悄把东西拿了进来。

    是一个小盒子。

    他将盖子打开,盒子里装的是香料。

    “大人,这法子能行吗?”

    萧怀瑾随手捻了一点香料在指腹,“这不是普通的香料,味道很清淡,而且持久不散,趁着林鹤出去了,将他的衣裳都用这香料熏一遍,若是他和萧云湛有联系,在萧云湛那边,定能闻到这样的味道。”

    阿染点点头。

    萧怀瑾轻声叮嘱:“小心点,记得把衣裳恢复成原样,否则林鹤看见了会怀疑的。”

    “是。”

    此时,萧云湛处。

    林鹤心想自己无缘无故失联了两日,萧云湛这边指不定在怎么想。

    刚一推开门,萧云湛正坐在桌前,抬眸一看,发现是林鹤来了,整个人几乎是弹坐而起,看着他讪笑了一声,立马上前拉着他的胳膊:

    “林鹤,你可来了,这两日没信,我都担心你了。”

    说罢,他按着林鹤坐下。

    屁股接触到板凳的那一瞬,林鹤疼得浑身一僵,强忍着没说什么。

    第110章 在林鹤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不过这萧云湛的态度也的确奇怪,对他是不是热络的有些过分了。

    萧云湛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我让人去做了些好菜,一会就能端上来。”

    林鹤受宠若惊,看着他迟疑地问:“大人,您该不会是把我的银钱都扣光了吧。”

    曾经的确有扣银钱这个想法的萧云湛:“......”

    他诡异地沉默了良久。

    “没有,你别乱想。”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了。

    几个下人端着菜放在了桌上。

    林鹤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一盘爆炒腰花,又瞥了一眼萧云湛:“大人,您这两日是不是有些劳累?”

    “嗯?”

    萧云湛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话?”

    林鹤伸手指了指那盘爆炒腰花:“这东西不好吃的,莫非大人是因为爱吃,所以特意命人做的?”

    萧云湛有些尴尬。

    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番林鹤。

    脖颈处的红痕格外密集,很是显眼。

    不用想都知道那天夜里两人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激战”。

    “林鹤啊,你消失的这两天,干嘛去了?”

    林鹤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没干什么啊,就是那天晚上跑了好久好久,太累了,休息了一天,然后又不幸着了风寒。”

    “哦——”

    他拖着长腔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忽然开门见山地询问:“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蚊子咬的。”

    “哦——”

    萧云湛不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腰花放在了林鹤的碗里:“趁着年轻,多补补还是有用的。”

    林鹤:“......”

    他就知道糊弄不过去。

    身上这些痕迹,怎么看都不可能像是蚊子咬的。

    林鹤看着自己碗里的腰花,莫名有些憋屈,忽然也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放在了萧云湛的碗里:

    “大人也年轻,趁着年轻,多补补。”

    “我......”

    萧云湛莫名有些悲伤。

    想他如今这个年纪,虽然也不算大吧,但成日里把大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皇兄,他就为了个太子之位,至今都没有性福的生活。

    “我不用补。”

    萧云湛咬牙说。

    林鹤反应了过来,看着他了然地点点头:“大人,我能理解的。”

    理解什么啊?!

    萧云湛莫名有些抓狂。

    “那大人是真的不打算和姜梦在一起?”

    萧云湛盯着他:“呵...林鹤,我对谁有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林鹤见他又开始犯病了,不吭声了,埋头吃东西。

    吃完之后,萧云湛又把他那张抽象的图纸拿了出来:“你再仔细看看,记住它的模样,要是平时有机会,记得帮我偷出来啊。”

    “还有,这两日呢,你这耳坠就不要再戴了,那天夜里摆明了就是要抓你,你的耳坠太显眼。”

    “嗯,知道了。”

    林鹤见萧云湛没有什么事情嘱咐,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此时。

    阿染看着面前小巧精致的香炉上冒出的白烟,仔细地把林鹤的衣袍抖开了,放在上方仔细熏了半晌后,又把衣裳凑在鼻尖处嗅了嗅,纳闷道:

    “没味儿啊!”

    萧怀瑾伸手。

    他立马把衣裳递了过去。

    萧怀瑾轻嗅了嗅,笃定道:“有,味道沾染上去了。”

    “...大人,您的嗅觉可真好。”

    他算是明白了,这种香料制作出来,就是给萧怀瑾这样嗅觉格外灵敏的人闻的。

    像他这种普通人,使劲闻也闻不出什么来。

    萧怀瑾拿过香炉,将其熄灭:“把林鹤的衣裳叠好,再把这香炉里的东西都倒了,开窗透风。”

    “是。”

    林鹤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瞥见了屋内的矮凳上,都突兀地放上了软垫。

    他沉默了一会,走过去坐下了。

    别说,确实是不疼了。

    萧怀瑾见他回来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难受吗?”

    林鹤摇摇头:“不难受了。”

    “身上还有什么地方疼吗?”

    昨夜萧怀瑾给他揉了半晌的腰,原本林鹤还要趁机再为难他两下的,奈何他揉腰的力道把握的实在太好,林鹤到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床榻上享受了。

    “嗯...算是没了吧。”

    萧怀瑾的视线逐渐向下。

    林鹤当即伸手:“没,那里已经不疼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萧怀瑾轻挑眉梢,似乎很是满意:“不错,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不知怎的,他莫名觉得这不是一句正经的话。

    “明日还要出去吗?”

    萧云湛定是要他继续过去的,林鹤点点头:“怎么了?”

    “自从上次去过后,我就没有再见你的叔母了,等日后有空了,我跟你一起去。”

    林鹤浑身一僵:“好。”

    “我送他们的补品,他们可都吃了?”

    “...吃了。”

    但不是他们吃了,都进了萧云湛的肚子里去了。

    萧怀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林鹤去沐浴时,萧怀瑾有些放心不下,打开柜门再度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阿染把衣裳叠的样子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这才把柜门关上。

    第二日白天,林鹤并未急着出门,反倒是跟着萧怀瑾进了他的书房。

    萧怀瑾也不着急。

    他知道林鹤在出门前都有换衣裳的习惯,而他们昨日用熏香熏过的两件衣裳都放在了最上面,是好拿的位置。

    果不其然,天色即将暗下去时,林鹤合上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夫君,我去换个衣裳就出门了啊。”

    萧怀瑾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一炷香后,阿染激动地走了过来:“大人,属下方才看见了,夫人他的确穿了咱们动过手脚的那件衣服,而且看样子,应当是没有察觉的。”

    萧怀瑾闭了闭眼睛:“好。”

    另一边,林鹤一无所知地去了萧云湛的地方。

    一推开门,萧云湛就招了招手:“过来,陪我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