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我靠下围棋拯救男主[系统]》 说着,他将手里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了嘴里,随后自然道:“你看,这个也是甜的,看来只有你吃的那瓣是酸的。”
纪辰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再吃一瓣看看。”
苏陌没有犹豫,立即又吃了一瓣,这下都不用纪辰新提醒,他吃的津津有味起来,一瓣接着一瓣,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意犹未尽。
“你不吃的话,我就全吃了,只剩最后两瓣了,其他橘子绝对没有我手里这个甜。”
纪辰新看着他手里最后的两瓣橘子,纠结了几秒,终于还是伸出了手,“那你分一瓣给我。”
苏陌非常好说话的,分给了他一瓣,紧接着不待纪辰新反应,他便将最后一瓣丢进了嘴里,“好了,我已经吃完了。”
他动作自然,神色也正常。
这下,纪辰新是真信他了,内心的警惕早就没了,苏陌总不至于做到这一地步吧。
这都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这是自损八万!
想通了这些,纪辰新放心的将橘子毫无防备地丢进了嘴里。
结果,牙齿刚咬破橘子瓣的瞬间,那股酸涩劲儿便像小针似的“扎”在了舌尖,果肉里的汁水一下子全涌了出来,纪辰新嘴角一撇,直接“yue...”了。
“啊啊啊,好你个苏陌!”
“我!干!你!丫!的!”
“呵...哈哈...”苏陌的笑声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漾开,带着清润的调子,并不过分张扬。
他眉眼之间的冷意也被笑声烘化了些,清冷中多了几分鲜活,难得见他笑的这般开怀,淡而明亮。
纪辰新咧着嘴,在一旁狂吐,甚至拿了他的水杯,漱口。
当苏陌瞥见纪辰新的唇对准了自己喝过的那个水杯时,先是讶异地挑了下眉,随即笑声渐缓。
他眸色微暗,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确实是一个有洁癖的一个人,家里的杯子都是独立分隔并消毒,不让人碰的,更不存在与人共饮一杯的情况。
但奇异的是,这人换成纪辰新,他好像没有很反感,甚至能接受?
纪辰新漱了好几口水,皱着眉头,佩服他的忍耐力,“为了让我吃下这瓣橘子,你真是煞费苦心,太不是人了!”
苏陌注视着他,再次笑道:“想要达到目的,这点忍耐力又算什么。”
纪辰新忍不住对他竖中指:你是真的狗!
这一插曲过后,老太太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她一向睡的早,便催促着俩人赶紧去洗澡,早睡早起。
苏陌由于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换洗衣物,最后便只能借纪辰新的。
好在,纪辰新的衣服大多以休闲装为主,在打量了苏陌的身高后,他便拿了套最宽大的给他。
“好了,快去洗澡吧。”
话落,面前的苏陌稳稳站着并未移动。
他仔细看了眼手里的衣物,再次抬眸时,有些不自然地盯着纪辰新,像是还有话要说。
纪辰新不明所以地回视他,“怎么了?”
苏陌讷讷开口,“你少拿了一件。”
“啊?”纪辰新愣愣瞪眼,随即电光火石间,猛的一拍头,淦!确实少了一件,还是最重要的一件——内/裤!
但...
他好像...暂时没有新的了!
“我穿过的...你要吗?”纪辰新打着哈哈问出口,然后感觉牙又酸了,脸也变热了。
这真是见鬼了,他为什么会感到尴尬啊?
苏陌瞳仁漆黑,注视了他几秒,“我...”
“啊,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件只穿过一次的,我这就拿给你。”纪辰新瞬间将尴尬抛之脑后,满房间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了条深色条纹内/裤。
当他将这件物品递过去时,苏陌垂着眸,鬓发如墨,几缕悄然滑落,恰好遮住他耳尖那抹初现的绯红。
他一言不发地伸手,然后走了。
纪辰新:“.....”这手可真快,都没有一丝犹豫的吗?
当苏陌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
纪辰新正在房间摆弄棋子棋盘,每隔三天就得下棋的机制,他时刻铭记于心,就怕哪天忘记,一不小心就嘎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方便进来吗?”苏陌礼貌询问。
纪辰新头也不抬地道,“没什么方不方便的,直接进。”
他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如当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苏陌穿着纪辰新的衣服,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耳廓轻轻滑落,颈间洇出了一片湿痕,沐浴露淡淡的清香跟他本身的薄荷味混合在一起,清新又好闻。
他的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氤氲,整个人像是刚从雾里走出来似的。
纪辰新还在摆弄棋子,倏然间,一颗棋子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捡时,却覆盖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只手,清瘦,血管顺着骨骼轮廓浅浅的伏着,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透着水润的温凉。
纪辰新下意识抬眸,便撞进了苏陌干净又疏离的眉眼里。
他看见,他忽然弯了弯眉眼,眼尾的清冷感被笑意轻轻揉开。
下一秒,带有清透感的声音缓缓落在了耳膜上,温温的,带着微颤的酥麻。
他说,“我洗好了,轮到你了。”
-----------------------
作者有话说:就改了几个字而已,最后一段的段评怎么没了[害怕]又改回来,依旧于事无补[捂脸笑哭][裂开]
第47章
纪辰新触及着指尖温凉的皮肤, 下意识缩回了手,他摩梭着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刚刚腕骨处的触感, 目光回避地落到了棋盘上。
“好,我等一会儿再去洗。”
他这样说着,眼睫微垂,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苏陌将手里捡到的那颗棋子放回了棋盒里,随后立在纪辰新身旁, 注意力逐渐被棋盘吸引。
几秒后, 他的嘴角便扬了扬, 因为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纪辰新居然一直将他送的那副棋带在身边。
纪辰新微微蹙了下眉头, 他感受着苏陌的注视, 难得分神, 也不知道这人笑什么, 难道是对自己棋艺的嘲笑?
思及此, 他正要抬头说什么,就见苏陌倏然坐到了他对面。
“七年了, 不知道你的棋艺是否还如从前那般厉害。”
看这架势, 是要比一场的意思了?
纪辰新的心脏“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击, 他期待这一刻也很久了。
再也不是模拟对弈,而是真正的实战。
苏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暗地里研究了他多久,长此以往地日日训练,就是为了打败他!
纪辰新深吸了口气, 将棋子重新归置。
这个过程,苏陌的情绪也不太平静,这么多年,他打过太多比赛了,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紧张。
他们虽已长大,却对于围棋的追求,从未变过。
当纪辰新将最后一颗棋子归纳好,苏陌咽了咽喉咙,感到了一丝口渴,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真的渴,即便喝了水也无济于事。
苏陌郑重地闭了下眼,重新睁开时,对纪辰新做出个“请”的手势。
纪辰新微微挑眉,抓了几颗子,猜单双,最后的结果是他执黑先行。
“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少年浅浅笑了下,起手,往星位落下一子。
苏陌目光沉沉,紧随其后,他面对纪辰新的自信,心里越发谨慎。
纪辰新星小目开局,既稳又圈住了实地,苏陌执白以二连星回应,棋风开阔。
俩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犹如两军对垒,落子的清脆声都隐含着较劲的意味。
当黑棋挂角时,白棋不按常理出牌,轻松地突破了对方的攻围之势,之后又暗自埋下伏笔圈套。
纪辰新嘴角轻勾,落子另一侧,稳稳扎下根基,不上白棋的当。
中盘厮杀渐起,黑子长驱直入,切断白棋的联络,下一秒却被白棋精准断点反打,转瞬之间,在边路扩张,黑棋以一个巧妙的点眼位破掉了白棋的阴谋,并迫使白棋回防。
俩人下棋犹如在走钢丝,你攻我守,棋势更是此消彼长,丝毫不让对方占到一丝便宜。
白棋刚筑起的围墙,活不过一息,便会被黑棋推翻。
棋盘上黑白交错,没有一方能彻底压制对方,每一寸地盘都在进行数个回合的拉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局势到了中后期,苏陌每落下一子,指尖的凉意便顺着棋盘蔓延开,而对面执黑的纪辰新始终稳如泰山,速度一如既往。
直到白棋按照预定的谋划小飞一手,黑棋兵行险着,轻巧一夹,看似松缓的一步,却像张密网,悄无声息的罩住了白棋所有想要扩张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