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品:《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

    江应深耗尽最后一丝理智,贴在漆许的唇角,呢喃着叹息一声:“漆许……”

    回应他的,是漆许主动攀上的手臂。

    手中的毛巾掉落,江应深一手托着漆许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揽住纤瘦的腰,将人推向自己。

    漆许顺从地仰着头,将柔软的唇瓣凑上去。

    心上人的主动是最好的助燃剂,江应深压抑许久的兴奋与欲望被彻底点燃,但他怕吓到漆许,一开始只是轻轻啄吻。

    一下,又一下。

    只是渐渐的,躯体深处涌出的不满足促使他张开了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也逐渐变成了舔咬。

    漆许的唇瓣很快被濡湿,泛着红,微微张开的唇缝,引诱着人更加深入。

    江应深情不自禁收紧手臂,像是要将人直接嵌入身体里。

    舌尖抵着小巧的唇珠轻轻碾过,再沿着唇缝缓缓探进,狭小的空间里湿热、柔软。

    漆许自觉将嘴巴张得更开,主动邀请着另一人的侵入,细嫩的上颚被缓慢地刮蹭着,引起一阵酥痒。

    两人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

    雾气蒙蒙的浴室中,水流声也掩盖不住交错而热烈的喘息。

    好烫,不知道是水流还是江应深的怀抱,烫得连脑袋都要被融化了,水蒸气也好像飘进了眼睛里,视线变得朦胧。

    江应深的吻和他冷淡的外表不同,很重,很深,漆许只觉得灵魂被噬咬出了个洞,浑身的力气都从洞里溜走了。

    如果不是腰间的手臂紧锁着,漆许怀疑自己会直接融化,和水流一起淌到地上。

    无法思考。

    直到胯骨边抵着的触感越来越分明,叫人无法忽视,漆许才重新找回一丝意识。

    这不是第一次碰到,漆许在谢呈衍身上试验过,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双手缓缓下滑,摸到江应深腰间。

    只是手刚碰到金属纽扣,就再次被按住了。

    江应深从湿滑的口腔中退出,抵着漆许的额头,喘息一声:“现在不行。”

    还不到时候。

    漆许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合,眼底迷蒙一片,不解地看着面前人。

    江应深闭了闭眼睛:“洗好了,我送你去房间。”两人在浴室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担心再继续下去漆许会受凉。

    漆许盯着江应深张张合合的唇瓣,留恋地眨了眨眼睛。

    江应深装作没看到,扯过一边架子上的浴袍,把人严严实实裹上,打横抱起来,送去了旁边的卧室。

    漆许被擦干手脚,妥帖地塞进了被子里,眼看江应深要走,他才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对方。

    “江应深。”

    江应深回头:“我去给你冲杯感冒冲剂。”

    “我可以帮你。”漆许透过床头的小灯,看了一眼对方的下身,意有所指。

    江应深的手不自觉蜷了蜷,静默几秒后,还是拉下了漆许的手:“没关系。”

    见对方再次拒绝,漆许也只好放弃。

    江应深出去后,漆许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等心脏平复才拿起自己的手机。

    果然在短信自动拦截的垃圾箱里,找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发件时间是今天上午。

    是江应深发的,说要去处理一点事,手机摔坏了,会暂时联系不上。

    漆许紧紧抓着手机,心里没由来地安定许多。

    ——江应深不是故意不和他联系。

    漆许就这样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过去多久,江应深终于端着杯子走了进来,他身上也已经换上了干燥柔软的居家服。

    “把药喝了再睡。”江应深坐到床侧。

    漆许撑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药。

    江应深又给他递了杯清水漱口,漆许含着温水,眼珠子转了转。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应深以为他是要追究刚才浴室里越界的举动,搭在腿边的手下意识攥紧。

    漆许把水咽下,试探着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江应深微微一滞,意外漆许最先好奇的不是刚才迷乱的吻。

    “去我姑姑家处理些事。”

    这和漆许猜测的差不多,他又问:“那处理完了吗?”

    江应深抬手拭去漆许下巴的水珠:“还没有,我明天还要再去一趟。”

    漆许眨眨眼睛,顺着对方的手重新躺回被窝里。

    “姐姐说你辞去了和我的委托。”

    江应深没有否认,点头:“嗯。”

    “为什么?”

    “不合适,”江应深答得很干脆,“你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评估和干预。”

    漆许睁着圆润乌黑的眼睛:“你不行吗?”

    江应深认真回视:“嗯,我不行。”

    以往漆许总会把握好度,一般问到这里就该点到为止了,但这次他莫名想要继续追问。

    “为什么不行?”

    而有问则答的江应深却罕见地沉默下来,看向漆许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内敛。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视线无声交汇。

    投来的视线太过深重,像是饱含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漆许掩在被子下的手捻了捻。

    得不到回应也不再执着,转而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江应深。”

    江应深看着他:“嗯。”

    “江应深。”

    “嗯。”

    “江应深……”

    “嗯。”

    一遍一遍,毫无意义,不厌其烦。

    “你别不理我,你不能不理我。”不然他可能会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

    漆许坐在门前的那段时间胡思乱想了很多,甚至猜测江应深是不是看到了热搜,和谢呈衍一样认出了他,所以生气不理他。

    不过现在想想,江应深本来就是很少关注娱乐八卦的人,先前又一直在国外,识破的可能性很小。

    他只是担心则乱了。

    然而等漆许回过神时,却又生出了一个新的疑惑:为什么那么担心江应深不理自己?

    是因为怕系统给的任务完成不了吗?

    好像不是的。

    至少不单纯是因为这个。

    他是从自身的情感、由衷地不希望江应深讨厌自己,也不能接受对方因此远离自己。

    所以他固执地、幼稚地、单方面地提出霸道的要求。

    而江应深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会的。”

    江应深的回答如同一颗定心丸,漆许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所以等江应深回过神时,就见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江应深垂着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漆许纤长的眼睫。

    他没想到漆许会来找自己,所以甚至还没做好准备,漆许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很清楚答案,却无法宣之于口。

    为什么他不行?

    因为心理医生绝对禁止和患者建立恋爱关系。

    因为他对漆许产生了僭越的情愫。

    从桃花村回来后,他就一直在考虑提前结束和漆许姐姐达成的约定,只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学业压得抽不出身。

    和漆许分开的近两周时间里,他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所以一回国他就约见了宁照,提前结束委托,事后也第一时间联系漆许,想说明情况,只是电话没能打通。

    之后他又接到了他姑姑一家的催促,只好连夜赶去,和张家争执的过程中,手机不慎摔坏。

    结果没想到这一连串差错,好像引起了漆许的误会。

    然而在带着一身疲惫和雨水回到家,看到不安的漆许出现在门外时,江应深却卑劣地产生了一丝慰藉。

    他想,漆许需要自己、渴求自己。

    如同自己需要他、渴求他一般。

    收到漆许主动献上的吻的那一刻,江应深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压抑许久的情绪几乎要尽数倾泻。

    但他很清楚时机还不到。

    他要确定漆许对他是否只是基于治疗关系而产生的依赖,如果是治疗依赖,还需要通过矫正,重新建立健康的联系。

    这是公平恋爱的必要条件,也是不会伤害漆许的前提。

    因此他最后拒绝了漆许的“帮助”,在确定漆许的感情之前,他不能利用漆许满足自己的私欲。

    江应深看着睡梦中的人,极力压下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然而压抑的爱意还是没能完美收束,依旧从眼角余光泄露。

    良久的沉默后,他终究在无知无觉的人面前,将企图和盘托出——

    “漆许,我可以追你吗?”

    临时终止委托,只是想为自己逾矩的感情窃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