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草妖小饭馆

    晏云昭仔细理了理各东家的问题,觉得根结还是在小符、法术种地和现代做饭法宝——鸡精上面。几位东家毫不吝啬给出了自己秘方的承诺,晏云昭也没有理由再藏着掖着,毕竟行会的意义就在于团结力量共同进步嘛。

    将种地秘法和鸡精配方讲解给诸东家后,晏云昭又悄悄替自己安利了一波:“听闻崔家庄有一农户也能寒冬种出菜,我不过是效仿其一二罢了。诸位东家可以向那位采买。”

    “甚好甚好。”

    几位东家听闻此,喜上眉梢,客气道谢后便马不停蹄出了擢春楼。

    晏云昭早先便有此计划,于是特地向景明吩咐了相关事宜,让她假扮山上农户在崔家庄频频露面卖菜让乡亲们眼熟,这样哪怕行会东家去崔家庄打问,也能无破绽。

    只不过崔家庄的人得知那个神秘的种地大户竟只是一个瞧着不过十八岁的小姑娘时,多了道饭后谈资。

    作为擢春楼楼主,其实并没有太多事要忙,只不过晏云昭回想起昨夜那□□的挺拔身躯,总是不太好意思,生怕自己的心声又被听了去。

    身材确实不错。

    在她第二十次挪动角落那盆青松盆景、杜鹃叶子都被来来回回擦的快破了时,楼宿却像对她的窘迫毫不知情一般,主动找上了门,温和道:“已经亥时了,云昭姑娘今晚不要法力了?”

    法力已经见底的晏云昭想想明天的豆面糕,还是咬咬牙跟楼宿回了屋。

    硕大的房间内,二人席地而坐,耳畔熟悉的凉意兼麻意阵阵传来,晏云昭却丝毫不敢胡思乱想。

    只是……昨天传法力有这么快吗?莫非是我太紧张了?

    楼宿挪开手后,晏云昭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见他脸上隐隐笑意,就知他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晏云昭把心一横,想了一个让他读不了心的好法子:“我思来想去数日,觉得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住在一起还是不妥,不如从明日起,你去另一间厢房睡?”

    楼宿义正言辞:“不行。”

    “娶你进门前,我不会与你同睡一张床。但分开睡,不行。”

    第45章 擢春楼办状元席

    ◎新生意◎

    这日清晨,晏云昭一醒便觉得周身轻盈,心情都愉悦不少,昨夜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梦到什么来着?

    她惬意地翻了个身,梦里的记忆朦朦胧胧浮现在脑海。

    红帐春光……还有银铃?

    晏云昭一下子清醒过来,唰地坐起身,脸不自禁红了三分。

    怎可做如何荒诞羞耻的梦?

    侧头一瞥,斜阳洒进窗子里,楼宿的床铺已收拾整齐,瞧着早已起床了。

    幸好不在,晏云昭松了一口气。若是被楼宿知道了昨夜那场梦,定要被他惦记上许久。

    晏云昭掀开被子站在铜镜面前照了照,脸色粉扑扑的不似往常,这可怎么见人?

    她拿细粉敷面遮了遮脸色,简单挽了一个发髻,配流苏银钗,特意挑了桃红流云裙,桃色衣裳恰好衬的她晨起时的脸庞没那么红了,只是洗漱时脸倒还有些烫。

    晏云昭啊晏云昭,不要沉溺美色!

    她愤愤地戳戳镜子里自己的脸,转身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绒绒?”

    小猫此时居高临下站在柜子上,恰好与她目光平齐,听到叫唤跳进她怀里亲昵地蹭蹭她,晏云昭顺势挠了挠它毛茸茸的脑袋,疑惑道:“往常这个时候你不都在东厢房睡觉吗?”

    绒绒在她怀里打了个滚,晏云昭想着许是今日楼里来了贵客,正在东厢房会座,否则依绒绒懒洋洋的性格,怎么可能大早上过来玩?

    抱着猫绕过走廊,东厢房内的屏风半掩着,依稀可见主位上坐了两个人在低声交谈,正是楼宿和楼承靖。

    晏云昭怀里抱着绒绒,本不欲偷听,却有一句清晰的话语落入她耳中:

    “族中听闻你要带未过门的妻子回去,都炸开了锅。”

    楼宿听着楼承靖咬牙切齿,似乎低声轻笑了一声:“难得见他们如此团结。”

    晏云昭脚步顿了顿,收回步子附耳着屏风后悄声听着。楼承靖久不作声,晏云昭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没有动静,悄悄往里挪动了几分。

    “她是解毒的关键,所以那些老头子巴不得你赶紧把她娶回去,好解了他们大半辈子的血毒。”

    楼承靖咬着牙往前探了探身:“你到底怎么想的?我都分不清你是护着她还是要害她。”

    楼宿语气平淡,想起昨日她梦里旖旎的二人,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道:“我定会名正言顺娶她过门,只不过他们想拿她当药蛊,还是太天真了些。”

    楼承靖抿了一口茶,将茶盏置在桌子上,淡声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族人死?”

    晏云昭拧着眉揣摩二人话中意思,心跳如打鼓,附耳悄声听着。

    “他们早就生了异心,要死要活,便与我无关了。况且身负血毒,本就是族人的宿命。”

    楼宿的口气淡漠至极,听到此处,晏云昭一时心惊没站稳,不甚撞到了前面的屏风。

    “咣当”一声巨响传来,二人闻声朝那边望去,只见屏风后那一袭桃红身影若隐若现。绒绒从晏云昭怀里蹿出去,在屋内二人的注视下稳稳落地。

    楼承靖见有猫往他脚边来,恨不得整个身子缩在椅子里。碍于有外人在场,只得强装镇定,实则脖子已然冷汗津津,绷着脸没有发作。

    绒绒反倒喜欢招惹楼承靖,大摇大摆地跳上了茶桌,逼得他阴着脸往后缩了几分。

    空气凝滞一瞬,晏云昭脸颊发烫,扶着歪了的屏风走出去,打圆场笑了两声:“今日楼坊主怎么也来了?我正要唤你们去用些早点呢。”

    楼宿朝她温润一笑,好似刚才那人不是他:“恰好今日想吃桂花圆子了。”

    “灶房还剩一些,我去温火。”得了由头,晏云昭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厢房。

    浓厚的圆子汤底咕咚咕咚冒着泡,干桂花不断被翻上来,晏云昭连圆子煮烂了几颗都未曾发觉。

    “东家,圆子莫要煮坏了。”一旁的厨娘嬷嬷瞧见她发呆,赶忙往锅里倒了一碗清水,晏云昭这才发现有隐隐焦糊味从锅底传来,匆匆将圆子盛了出来。

    “还是刘嬷嬷仔细,您去忙吧。”晏云昭冲她笑笑,刘嬷嬷笑应了一声,走出去几步又想起来什么,回头道:“东家,今日的点心照例还是您来做?客人们只认您做的。”

    晏云昭盛圆子的手顿了顿,道:“如此便我来吧。”

    “另外蒲阳刘家刘二公子高中了,点了擢春楼来做状元席。前些日子罗姑娘已吩咐人去采买食材,问东家要做什么菜,列了菜目递过去掌眼。”

    晏云昭将六碗圆子置在桌案旁,撒了些糖粉进去,闻言只所有所思点了点头。

    刘嬷嬷还欲再说什么,见东家今日似乎有心事,眼里不似寻常那般常常漾着笑意,便没有再多说,只搁下手中的瓷碗到别处忙活去了。

    晏云昭仔细琢磨着方才二人对话,大致推出来个七八分:当年镇压一役不少妖界族人都身中血毒,不少先辈的子嗣带着血毒又苟活与今日,楼宿恰巧遇到了她才有幸得救,那么其他人呢?恐怕正如楼承靖所说,觊觎着她的敛灵草效用。

    不过她相信楼宿自有打算。

    做完今日糕点,法力又消耗的差不多了。今日六十八份各式点心都是一一经了晏云昭的手,平日里大约能做百来样。

    不知何故,最近不仅法力消耗得快,连修炼也滞涩不前,晏云昭不得不再次将疑心放在楼宿身上。

    莫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这几日她故意不提法力的事,但楼宿颇为自觉,擢春楼挂上打烊的牌子后,照例替她渡了法力。

    晏云昭的青丝软软垂在肩上,面庞好像盛着月光一般白皙,不施粉黛只往那里一坐,都叫人移不开眼。

    渡完法力,他轻轻移开手指,望着面前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说吧。”

    晏云昭一撩袖摆盘腿坐在床上,大有拷问之势。

    屋内微弱的烛光在楼宿脸上跳跃,他唇角漾着的笑意越发明显。

    “法力一事……的确是我做了手脚。我只是怕你最近听信了楼承靖的胡言乱语,不再理我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晏云昭。

    “那他为何要这么说?”

    “此事说来话长。”楼宿垂眸回忆了片刻,坦言道:“他是祖父昔日故人之孙,我们也算自幼相识。后来发生族中变革,我们二人道不相同,也渐渐结了怨。”

    “所以族中变革……是因为那个血毒?”

    楼宿淡淡点了点头,“楼承靖便是为此而来,他循着你我二人的气息来到了这里,目的就是带你回去,挽救族人。”

    “不过我会护好你的,不让他人沾染分毫。”

    楼宿眸中映着跃动的烛光,晏云昭定定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