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昕瑶知道这样糊弄不过去,但她没想到谢翊卿身上的醋味更重了。这简直是尘封多年的陈年老醋……味道也太正宗了。

    “没关系,阿瑶,你不说也没事。”谢翊卿见洛昕瑶沉默良久,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这个萧逸肯定不是什么良人,说不定还是个黄毛小子!毕竟乖乖女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他松开手,转而精准地抓住洛昕瑶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但他多了个心眼,刻意留了一根手指轻轻挠着她的掌心。

    “人家都死了几百年了,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啊!不对……以谢翊卿这个疯子的作风,杀不了对方,一定会把对方的祖坟给刨了!!让人家死了都不得安生!”洛昕瑶越想越愧疚,只能在心里先替萧逸道个歉,“晚辈不是故意的,要是回魂可别缠上我,千万不要。谁刨的找谁去,我是无辜的!”

    至于后事如何……

    她洛昕瑶管不了了。

    毕竟那条疯狗真疯起来,可是会拉着她同归于尽的!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虽然活着没什么盼头,但死了……后悔都来不及。

    至少在她吃遍天下之前,她会一直这么想。

    “随你便。”洛昕瑶瞥了谢翊卿一眼,语气并不敷衍。她转头看向来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堪堪开口:“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要是敢说出去,你懂的。所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说到“懂的”时,她还刻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话说出口,洛昕瑶又开始后悔,别人没事就不能来这座岛吗?这又不是她家,她管这么宽干什么。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报上名来:“在下无望宗肖镜尘,请问两位可是瑶兄与呃……”

    肖镜尘说这话时卡壳了几次,显然是现编的,想要故作高深。但他的语气却模仿不出他人说这话时的敬意与谦逊,动作也略显僵硬。

    不过凭他这身装扮,倒也不像是会低声下气之人。

    “正是,这位是……”

    洛昕瑶上前一步回礼,却也觉得不太自在。旋即她被谢翊卿拉到了身后。

    “不知肖兄有何事?”

    谢翊卿语气不善。他气的不是洛昕瑶与他人搭话,而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提到洛昕瑶时,竟然没有下意识接出自己的名字。

    当然,前者也有点,不过不是主要原因,姑且不算。

    但只有谢翊卿一个人这么想,毕竟他身上的醋味,隔了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要不是洛昕瑶在这儿随时可能拉架,怕伤到她,他早就把那小兔崽子宰了。

    肖镜尘:我找茬都想不到这个理由!

    “我记得瑶兄与天剑宗少宗主江淮姩是老相好来着,是吧?”

    肖镜尘看谢翊卿这架势,索性也不装了,想要靠近洛昕瑶八卦一下。结果在离对方一米远时,一柄剑像是安了追踪装置似的——他向左走,那剑绝不往右走。

    然而当他想后退时,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剑尖。

    “我靠!把自己送死局里去了!”

    肖镜尘现在正如被困在深坑里的小鹿,左右试探想要爬上去,结果最终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他每动一下,那剑就划他一道。他的衣服被划得全是破洞,可他记得现在的潮流不是这种带洞的衣服啊!!

    肖镜尘只得求助外援。他盯着一个地方看了几秒,等眼眶发酸时,使劲眨眼,最终硬是挤出几滴泪,还吸了吸鼻子,看起来甚是可怜:“瑶兄可能来相助?不然我就要丢掉这条小命了,你家那位太凶了!”

    肖镜尘紧闭双眼,一方面想再挤出几滴泪,另一方面心想,这么喊,剑的主人肯定又会吃醋,吃醋了又会让剑扎自己。

    “哪来的这么多醋让你吃啊!怎么不吃死你!”

    他内心吐槽,但身子却在发抖,只能将自己抱成一团。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先睁开一只眼睛,眼珠子左右转动,没找到剑的身影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另一只眼。

    “我滴妈呀!!别戳我眼,别戳我眼!”

    在睁开另一只眼的瞬间,一柄剑直冲他的眼睛袭来。他吓得失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将刚才说的最后半句重复一遍。”

    剑的主人正是谢翊卿,他的语气如剑般步步紧逼。

    “怎么不……呸呸呸,刚才鬼上身了,应该是,你家那位太凶了!”

    肖镜尘险些说漏嘴,还好最后来了个急刹车。他摸摸胸口,帮自己顺气。

    再次缓过神来时,剑已经回到谢翊卿手中。肖镜尘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供奉列祖列宗。毕竟自己能活下来,一定是他们在地下磕破了头,阎王爷才没收自己。

    不过,他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总不能随便找个灵堂祭拜吧?不然地下的某个老人家正悠哉悠哉地斗蛐蛐呢,突然有个小鬼来报,说是您老人家凭空添了个孙子,这可怎么整?

    然而每逢说起这个问题时,师尊都会慌慌张张地掩饰,让他好好修炼,等长大后就会知道了。

    可他今年年方二八,要长到什么时候才算大?

    谢翊卿冷冷道:“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不过,我奉劝你最好离阿瑶远一些。”

    作者有话说:休息几日 好累…想赶紧完结了。

    第36章 我们宗主一出关必有大事 此灭门案十分……

    “明白了明白了, 保证与瑶兄保持一米距离!”肖镜尘说着,连忙后退了几步以示诚意,“对了,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少宗主被困一事。自从她回宗、灭门案事发后, 剑寒便一直将她锁在宗内, 对外宣称是保护。可自此之后, 就再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了。”

    他说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揣测剑寒那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所以, 你是想借我们之手救出阿姩姐?”洛昕瑶重新审视着肖镜尘,眼神中带着疑虑, “可是为什么?你与阿姩姐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可是戴罪之身,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偏偏这时候有人提出要救她的朋友, 一切都太过巧合, 洛昕瑶不得不起疑心。

    “少宗主她不认识我。”肖镜尘坦言,“我是奉宗主之命前来的。宗主命我一定要找到瑶兄, 然后救出少宗主。我们宗主很少出关, 一旦出关, 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玄黑, 上面刻着“无望宗”三个古朴大字。

    洛昕瑶刚要开口回应, 谢翊卿却抢先一步。他的眼神复杂, 语气却异常缓和:“阿瑶,无望宗的人大多不可信。”他并未直接回答肖镜尘,而是讲起了往事,“几千年前那场大战, 修真界本可以一举拿下某个族。但无望宗宗主提前告密,导致修真界险些战败。若真败了,我们便会被驱逐出境,现在那个地方,都是犯了大错的人待的。”

    “你可知那是什么族?宗主姓甚名谁?”

    洛昕瑶焦急地追问。她所经历的时间线都比较和平,因此凌霄族的后果也未可知。加上“萧珩”并非善类,她怕凌霄族就是被他亲手所灭。

    “不知,我只知道这些。”

    谢翊卿无奈地对洛昕瑶眨眨眼。系统就只告诉他这些,还说过去的真相他们迟早会知晓。

    洛昕瑶看向肖镜尘,对方也摇摇头,略带惭愧地说:“这十几年来,我也仅见过宗主几面,连他样貌都记不清,更别说名字了。这在宗内可是禁止谈论的话题。”

    洛昕瑶叹了口气,道:“单凭一块令牌,我们无法相信你。”

    她说得有些口是心非。

    心中有个直觉告诉她,肖镜尘可以相信。但她不能带着谢翊卿一起赌,毕竟赌输了,赔上的可是两条人命。

    肖镜尘正色起来,严肃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分享给二人:“灭门案是由天剑宗与凌霄宗共同联手调查的。而且这次调查极为严密,能参与的都是宗主的心腹,或是于宗主有恩的弟子。非相关人员,不得靠近现场五米以内。”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来找你们之前,去了一趟现场。我躲过守卫,在踏入五米范围内时,察觉到了噬魂散的气息。”

    在修真界,修士死后仍会留下一魄。当有人用法力唤醒时,这一魄便能演绎死者生前的最后场景。

    而噬魂散正是能彻底抹除这一魄的邪物。

    洛昕瑶听此,望向谢翊卿,眉峰稍翘,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期待。

    谢翊卿会意,他向系统询问有关灭门案的线索,听过系统一番话后,他的眉头渐皱,面色像泼了整盆墨般阴沉,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在思考还是想出什么坏点子,指尖轻敲剑鞘。

    “肖兄,除了这个线索,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洛昕瑶叹口气,摇摇头,看向在远处的肖镜尘。

    她内心矛盾,既觉得此案与两大宗有关,但这猜想一经出现,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只觉得背脊发冷。

    天剑宗、凌霄宗、无望宗是公认的三宗,是自大战后创立的宗门,根基扎得牢固,无数弟子挤破脑袋都想进去,除非这三宗企图毁灭修真界,纵使是战领整个修真界,它宗也不会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