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卿吸了吸鼻子,手腕的力度逐渐收紧,闷声道:“阿瑶,我……”

    作者有话说:男主终于回归了 不容易

    第31章 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解渴! 第一次亲亲……

    “唔——”

    谢翊卿闷哼一声。

    “原来抱到阿瑶是这种感觉啊……”他的声音带着奇怪的满足感, “阿瑶,不痛的。”

    他的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这下两人几乎零距离接触, 除了胸口还隔着那柄刺入他身体的银枪。谢翊卿没有再发出痛呼,只是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 甚至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洛昕瑶的头发。

    “瑶瑶, 你、你……要杀你师兄吗?”

    江淮姩本来已经转过头去, 觉得这场面肉麻得没眼看。但下一秒,她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哼,耐不住好奇心还是扭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缩小版的残月, 枪尖已经完全没入谢翊卿的胸口,鲜血正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洛昕瑶本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推开谢翊卿了。毕竟他那么惜命, 说不定会反过来捅她一剑。可当她抬眸想看清谢翊卿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时, 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那眼中没有杀意, 只有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洛昕瑶愣了一瞬, 忽觉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她扭过头时,脸颊碰到了一个极柔软的东西。

    “阿瑶, 我还想要。”

    谢翊卿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痛苦, 反而有种餍足甚至意犹未尽的感觉。

    对于洛昕瑶捅自己这件事, 谢翊卿只用一秒就全盘接收了。

    他甚至发现了新大陆,那一瞬间的感受很奇妙。

    先是刺痛, 接着麻木, 最后竟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拿枪捅我了哎……”他近乎痴迷、疯狂地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捅我,她都没捅过别人。这算不算是独属于我的恩宠。”

    而且刚才他亲她脸颊时,她也没有反抗。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又有机会了?

    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血看?

    是心疼了吗?

    还是想喝?

    没关系,我知道你说不出口。

    我来主动就好了。

    洛昕瑶怎么也没想到, 谢翊卿会突然行动。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自己胸前的血胡乱抹进嘴里。

    “谢翊卿——!”

    谢翊卿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洛昕瑶来不及逃脱,只能任由那沾染滚烫鲜血的唇瓣狠狠吻上来。

    谢翊卿的吻带着鲜血的腥甜与炽热。他吻得急切,一上来便试图撬开洛昕瑶的牙关。洛昕瑶起初抗拒着,但当他口中的鲜血淌入她喉间,那股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牙关终是失手了。谢翊卿趁机将舌尖探入,两人唇齿交缠。

    谢翊卿显然在这方面游刃有余,占据主导地位。洛昕瑶却完全是个小白,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慌乱地抓紧他的衣襟,好不让自己腿软到跪下。直到她快要窒息时,拼命拍打对方的后背,谢翊卿才勉强松开。

    两人的唇间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谢翊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缓缓舔去自己唇边的血迹与口水。

    “怎么笨到连换气都不会……”良久,谢翊卿才松开她,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没事,我下次慢点就好了。”他说得很认真,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将残月从自己胸口拔出,小心翼翼地用衣袖仔细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果然,谢翊卿再怎么性情大变,也改不了嘴欠的毛病。

    洛昕瑶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嘴唇已经麻了。又听到谢翊卿这挑衅般的话,她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残月,顺带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响亮清脆。谢翊卿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流下的鲜血分不清是刚才没擦干净的,还是被打出来的。

    洛昕瑶刚想抽回手,对方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放在掌心轻轻揉着。

    “喂!这一巴掌给你打傻了?”

    洛昕瑶抽不回手,只能用另一只手推他。

    谁知谢翊卿竟低头舔了舔她的掌心,然后拿到脸边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阿瑶,这边也要。”

    “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请求!”

    洛昕瑶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靠,你、你们……罔顾人伦!违背师德!”

    江淮姩简直惊掉了下巴,愣愣地用手指着两人,甚至还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嘶”了一声才确定这不是梦。

    各大宗门的规矩都差不多。若在出师前与同门私定终身,便算偷情,会被万人唾骂、公开处刑,以儆效尤。

    “不是,阿姩姐,你听我……”

    洛昕瑶急得直挥手,刚要解释却被谢翊卿捂住了嘴。

    “明白了还不快滚?知道有个词叫非礼勿视吗?”

    谢翊卿一改刚才的温柔乖巧,看向江淮姩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话彻底惹怒了江淮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谢翊卿今日算是踢到钢板了!

    “你这断袖怎么说话的?我劝你识相点,放开我家瑶瑶!”

    江淮姩眉头紧皱,撸起袖子拔出剑来,一副要上前理论的架势。

    “什么你家的?她还是我捡的呢。你说我算不算她的养父?”谢翊卿连看都没看江淮姩一眼,语气冷冽似寒风。

    洛昕瑶本以为可以趁他分神时挣脱束缚,可对方力道不松不紧。既怕她跑掉,又怕捂坏了她。

    “什么嘛,把原主做的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脸可真大。”

    洛昕瑶暗戳戳地想,面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知江淮姩脑子里怎么转的,话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真是不要脸!哪有父亲亲自己女儿的?”这话给洛昕瑶听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撒了个没脑子的谎,另一人用更荒唐的话圆上?

    洛昕瑶狠狠瞪了江淮姩一眼。要不是现在被困住,她起码得给对方一枪。

    江淮姩接收到信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旋即正色道:“反正瑶瑶不喜欢你,你就死心吧!强扭的瓜不甜!”末了又补充一句,“也不解渴!”

    洛昕瑶刚松口气,捂着她的那双手便推着她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她稍微侧过头,余光瞥见谢翊卿一脸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江淮姩千刀万剐。但就在他察觉到洛昕瑶的目光后,眉头间的戾气瞬间舒展开来,甚至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你说的这种瓜我从未见过,今日却有机会大快朵颐,那我更不想放过这不甜也不解渴的瓜了。”

    眼见江淮姩被噎得说不出话,洛昕瑶只好自救。残月早已缩小成簪子般大小,正悄无声息地从谢翊卿的手指缝隙间钻入。只要洛昕瑶一声令下,它就能瞬间变大,刺穿那只捂住她嘴的手。

    其实洛昕瑶一开始就没指望江淮姩能解围。毕竟谢翊卿这人虽然哪哪都不行,唯独怼人的本事是一流的。

    洛昕瑶心想,如果修真界举办拌嘴大赛,谢翊卿怕是要蝉联冠军几万年。他那种能把恋爱脑骂醒、把正常人骂得精神失常的实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洛昕瑶虽然被捂着嘴,但谢翊卿的手心微微拱起,给她留出了足够的呼吸空间。这让她不至于只能干看着,处于完全“闭麦”的状态。

    “阿姩姐,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去追你!”

    洛昕瑶使劲挑眉使眼色,生怕谢翊卿一个气急败坏,在江淮姩面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她心里哀嚎:你俩吵架能不能别殃及池鱼啊!我是无辜的!

    江淮姩原本还想帮忙,但看到洛昕瑶那么努力挤眉弄眼的样子,顿时笑得没了战斗力:“瑶瑶,你自求多福吧,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她大笑着弯下腰捂住肚子,转身就要走。

    洛昕瑶嘴角疯狂抽搐:“阿姩姐,你走错方向了。”

    亲友团能不能给点力啊!

    “哦哦,你们继续,继续。”江淮姩连忙掉头,结果因为没看路,“砰”一声撞上了一棵树。

    洛昕瑶:“……谁家的少宗主,赶紧抱走。”

    江淮姩揉着被撞疼的额角,气呼呼地拔出剑:“谁家的树这么不长眼?撞到本小姐你赔得起吗?”

    洛昕瑶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心里暗道:我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这回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谢翊卿倒没多关注这场闹剧,只是在听了江淮姩这番话后,才缓缓开口,语带讥讽:“它赔不赔得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回宗之后该把宗内的医修都给炒鱿鱼了。”

    江淮姩刚要挥剑的手猛地刹住,差点把剑甩到身后去:“为什么啊?”

    谢翊卿嗤笑道:“我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用天材地宝砸出来这么一个傻子的,简直比阿瑶还要蠢。”

    江淮姩:“???你礼貌吗?”

    她怕再待下去会被虐得更惨,即使又撞了一次树,也没再找树的麻烦,而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