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品:《恶役千金是笨蛋

    “你的记忆里也只会有我, 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在西尔维娅眼中, 诺曼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沉浸在自己美好构想和世界中的癫狂之人。

    他甚至越说越激动,还问起了西尔维娅。

    “小维娅, 你想住在哪里?”

    “爱瑞斯住过的那间阁楼怎么样?那里的窗户最狭窄,你不会再产生离开我的好奇心和想法。”

    西尔维娅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轻轻垂下眼,然后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对方的手引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是细细柔柔的,光是听着就难以让人产生任何戒备心。

    “诺曼学长,项圈太紧了,难受……”

    说着,西尔维娅还侧过头,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诺曼冰冷粗糙的手掌心。

    诺曼瞬间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西尔维娅的脸上。

    诺曼看着西尔维娅乌黑柔顺垂散至腰间的长发,那双莹莹发绿如同森林一般的眼睛……以及那张盈润殷红被雪白的牙齿咬着的唇瓣。

    拇指抵开了她的唇,轻轻抚摸过那点清浅的齿痕。

    西尔维娅打心底地想呕吐,但她忍住了。

    诺曼病态苍白的脸上升起了诡异的红晕。

    他突然很想亲吻这张擅长吐露出甜蜜谎言的嘴唇,用力地吮吸,吞咽下她唇齿间甜美的津液。

    诺曼毫无征兆地低笑了一声:“小骗子,想哄骗我为你松开些禁锢吗?魔力一点都运转不了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小心思被点破的瞬间,西尔维娅浑身都僵住了。

    但诺曼似乎也不在意西尔维娅撒谎讨好的行为,反而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一仰,姿态放松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低下眼睛看西尔维娅,姿态傲慢到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试试看,讨好我,我就给你松开些。”

    西尔维娅:“……”

    冷静,只有松开点,她才能动用魔力。

    西尔维娅站起身,慢吞吞地坐在了诺曼的腿上,然后抬起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诺曼的手顺势按在西尔维娅的腰后揽着她,只不过顺着脊背的线条一路轻抚了下去。

    西尔维娅抖了抖,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她索性就这样低下头对着诺曼血色浅淡的薄唇吻了下去。

    西尔维娅亲得十分敷衍,但即使是这样,也足够将经验完全没有的诺曼给亲到晕头转向。

    光是柔软的唇瓣相贴和交织的温度,都足以让诺曼控制不住神经末梢的兴奋。

    西尔维娅胡乱地亲了两下之后就松开了他,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只是西尔维娅的目光在注意到诺曼唇角的血渍时有些躲闪地飘开了,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故意咬的,他问起来她也只会说自己不会亲人。

    诺曼察觉到唇角的星点疼痛,他用手背轻抵擦了擦,看到了几点血迹。

    过了一会,诺曼才回过神来,蓦地笑了一下,轻声斥骂道。

    “乱咬人的恶犬吗?”

    西尔维娅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倔强地看向诺曼。

    诺曼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也不恼,反而释怀地笑了,伸手给西尔维娅脖子上的皮革项圈松开了一格金属搭扣。

    “对了,就是这样的神情才像你,小维娅。”

    而在搭扣解开的瞬间,西尔维娅感觉到原来只有一丝的魔力现在已经形成一条可以流畅运转的溪流了。

    西尔维娅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去看诺曼。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她魔力的异样。

    就在诺曼冰冷的手指已经探向了西尔维娅蓬松跟蛋糕一样的裙摆时,哈布特公国中心的钟塔敲响了午夜时分的时钟。

    叮咚!叮咚!叮咚!

    正好三下,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哈布特公国的每个角落里。

    时间到了,三星连贯的星盘即将形成。

    诺曼原本还算染上了些许温度的脸倏然冷了下去,他松开了西尔维娅,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

    诺曼折返回来,拽起西尔维娅就往外走,一边往法师塔的地下炼金室走去,一边笑着和西尔维娅说道。

    “如此盛大的场面,怎么能漏下你呢?”

    “毕竟……”诺曼故意微妙地顿了顿,然后笑着补了一句,“毕竟,爱瑞斯那家伙是你的情人不是吗?”

    西尔维娅:“……”

    地下炼金室厚重的石门才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西尔维娅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闻到了很多灵魂哀鸣的味道,还有冰冷残酷的金属味。

    西尔维娅若无其事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围都是惨白的大理石墙面。

    与其说是地下炼金室,不如说是地下宫殿更合适一些。

    因为在宫殿的中央还有一座雕像,一座断去了手臂的人鱼雕像,切面无比整齐,不像是因为岁月调侵蚀的痕迹,更像是某种金属利器切割出来的。

    西尔维娅觉得有些眼熟,然后恍然想起来了。

    这雕像她见过的,就在遗忘之地。

    她记得那座雕像右手的手臂还握着一把三叉戟,但现在眼前这座却是断臂的。

    遗忘之地的神像没有头颅,哈布特魔法公国的神像没有手臂……

    见西尔维娅的注意力被那座断臂神像吸引,诺曼停了下来:“啊……我忘记了,你应该是没有见过任何关于兰蒂斯之神的物品吧。”

    西尔维娅疑惑地看向了诺曼。

    诺曼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微笑:“你知道的吧,圣和帝国是不允许魔法存在的,而阿拉贡帝国也在很久以前被神降下过神罚,因此信奉的是皇室的剑力。”

    “在圣和帝国里,魔法师被视为恶魔,是污染十诫神的存在。”

    诺曼凑近了西尔维娅的耳边,面无表情地轻声说:“小维娅发现了吗?魔法师们大多都天生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庞,寿命被延长,这一切看起来像极了蛊惑人心的魔物。那是因为……魔力的神,魔法的缔造者,伟大的亚特兰蒂斯他是恶魔啊。”

    “只可惜,兰蒂斯之神太过愚蠢了,明明自己就是恶魔,却不允许信徒使用黑魔法,所以成为陨落的旧神,似乎也不意外。”

    不是这样的。

    西尔维娅的内心不知为何,有一个声音下意识地反驳着诺曼所说的一切。

    她不相信骑士雅克多口中伟大包容的兰蒂斯之神是这样的。

    因为就连她这个无神主义者,兰蒂斯都愿意赐予魔力,怎么可能会是诺曼所说的蠢货?

    西尔维娅最后被诺曼这个神经病拎到了祭台前。

    而在祭台上正躺着不着寸缕的爱瑞斯,少年雪白的身躯上绘满了诡异不祥的魔法符文,血淋淋的像是诅咒一般。

    突然间,西尔维娅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像一滩肉泥一般倒在魔法阵中心的“人”。

    不,那不是人,从衣着上来看,分明是诺曼和爱瑞斯的老师——哈布特大公。

    诺曼笑着拍了拍西尔维娅纤瘦的后背:“别怕,老师的灵魂只是被我暂时留在了那个魔法阵里,很快他就会拥有崭新的身躯了。”

    “早该逝去的躯壳和灵魂,没有了魔力的供养,就会变成腐烂的泥土。”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躺在祭台上的爱瑞斯从沉睡中苏醒,他在看到诺曼身边的西尔维娅时,瞳孔紧缩。

    西尔维娅沉默地像一只木偶一般,静静地看着诺曼在准备仪式。

    一直到诺曼拿了一瓶黑紫色的魔药过来时,西尔维娅才有了一丝反应。

    西尔维娅抬眼看向诺曼,一言不发。

    诺曼却难得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不想喝吗?”

    神经病,要喝你自己怎么不喝?

    西尔维娅下意识地就想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诺曼掐住抵开西尔维娅嘴唇的时候,爱瑞斯眸中一直平静的湖面一点点蔓延开碎纹。

    西尔维娅的目光越过诺曼的肩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爱瑞斯头顶上不断震颤的锁链。

    诺曼见此情景,突然轻声说:“真是令人感动的情人相见啊。”

    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情绪波动起伏。

    诺曼的神情似乎也因为眼前这一出变得彻底冷却下来,凝滞到压抑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这样阴暗潮湿的环境下。

    诺曼像是突然失了兴致一样松开了西尔维娅,然后笑着说:“小维娅这么喜欢爱瑞斯的话,那我在你面前杀了他,再让你喝药应该会更有趣吧?”

    西尔维娅再也忍不下去了,彻底撕破了装出来的温驯面具。

    “诺曼你这个疯子!去死吧疯子!”

    说着,诺曼解开了西尔维娅身上的束缚魔法,拥着根本用不了魔力只能像个普通人族一样不断挣扎的她,来到祭台上的爱瑞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