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恶役千金是笨蛋》 欧米嘉女仆长接过信,略微颔首:“明白。”
温莎大公已经上了年纪,这些年来,卡洛斯少爷处理各项事务时所展现出的风范,俨然一位完美成熟的家族继承人。
欧米嘉女仆长想起了很久以前夫人曾温柔地笑着和她说过一句话。
“只要有卡洛斯这孩子在,属于温莎家族的荣光永远不会褪色。”
欧米嘉女仆长轻叹一口气。
现在看来,夫人说过的话确实没错。
近些年卡洛斯少公爵在战场上的功绩和荣誉,比之卡佩罗宫的那位殿下也毫不逊色,甚至略胜一筹。
欧米嘉女仆长拿着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卡洛斯少爷。”
卡洛斯:“怎么了?”
欧米嘉女仆长也不清楚这事该如何开口:“西尔维娅小姐从夏洛特夫人庄园上带了个人回来。”
卡洛斯合上钢笔盖子的动作停住:“是什么人?”
“哈布特公爵家的孩子,爱瑞斯小少爷,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帝国魔法塔的塔主。”
听了这话,卡洛斯拇指的指腹不由自主地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笔盖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闭上。
眼睫稍稍一颤而后垂下,蔚蓝沉静眼眸深处的色泽晦暗不明,涌动着看似平和的暗流。
良久,卡洛斯开口,语气柔和淡然:“原来是哈布特家素未谋面的小客人……”
说着说着,卡洛斯忽而轻笑了一声,优雅温润的神情仿佛从未变过:“正好卡佩罗宫的拉斐尔殿下今晚也要前来拜访,烦请欧米嘉夫人吩咐厨房准备好今夜的晚宴了。父亲尚未回来,今晚便由我充当主人吧。”
欧米嘉女仆长应好,只是离开书房前,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的卡洛斯。
临近黄昏,血红色的残阳透过华丽的彩绘玻璃窗,将艳丽殷红的色彩光影洒在卡洛斯的脸上和身上。
恍然看去,如同战场上的血迹溅在了少公爵那半张温柔清俊的侧脸,但另外半张脸依旧干净。
欧米嘉女仆长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她怎么可以有一瞬间觉得卡洛斯少爷可怕呢,自己可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孩子正直纯善、优雅自持的贵族品质。
就像蓝宝石那样剔透纯净的品性。
要是连卡洛斯少爷都不能被称之为完美的贵族骑士的话,阿拉贡帝国恐怕没有谁能担得起这个美称了。
罗丝莉夫人还说过卡洛斯少爷的魔力特别,像是神赐予的魔力一般。
神性、剑力和魔力天赋同时交织在一个人身上,只能称之为神的奇迹造物。
回到温莎公爵府,西尔维娅终于松了口气,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下这身华丽厚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的礼裙了。
西尔维娅把刚睡醒还一脸懵懂的爱瑞斯扔在了自己房间里,离开房间之前还不忘叮嘱他:“我现在要去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你不许乱跑,听见没?”
坐在红丝绒凳子上的爱瑞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西尔维娅拎起裙摆将要走入隔间的身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维娅小姐。”爱瑞斯突然出声叫她。
西尔维娅回过头,因为鱼骨胸衣勒得她有点喘不上来气,所以语气也不太好:“干什么?”
爱瑞斯清亮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需要我帮你换吗?最近我已经学会了怎么脱女式的衣服。”
西尔维娅:“……”
但凡现在在她面前,说出这话的是多伦·尼德霍格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扇那条大色龙一个响亮的耳光。
很可惜的是,说出这话的是大脑干净得仿佛没有任何褶皱,比自己还像个纯粹笨蛋的爱瑞斯。
他的形象在西尔维娅这里已经不是什么传闻中神秘的魔法塔塔主了,而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笨蛋傻白甜。
西尔维娅实在是忍不住了,很不淑女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暴躁道:“你学会脱女式的衣服干什么?!”
爱瑞斯满脸无辜:“因为我问诺曼师兄偷情都需要做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让我先从完美地脱下女式的衣裙学起。”
“我之前在魔法塔的时候,法师袍都是召唤出来的使魔替我穿,只不过它们似乎不会梳头,所以我的头发或许看起来有些乱。”
“但是为了学会脱衣服,我有很认真地学习技巧。”
少年剔透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西尔维娅的夸奖似的。
面对这样一个傻白甜绵羊,西尔维娅已经气不动了,有气无力地拒绝了:“不,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够完成。”
为了防止莱丽在茶话会上被自己的魔法吓到,所以她并没有带莱丽去。
西尔维娅毫不犹豫地砰地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她从衣橱里拿出了一条宽松的白丝绸长裙,形制是晚礼服,得体舒适,是夜晚穿着的最佳选择。
但西尔维娅很快就意识到,想要自己一个人褪下鱼骨胸衣和裙撑,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没什么力气了。
西尔维娅背着身,手臂反扭过去,折腾了好半天都没能找到束腰的系带,反而在憋闷狭窄的空间里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气急败坏的西尔维娅很不情愿地叫了两声爱瑞斯,让他过来帮忙。
反正爱瑞斯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让他来帮忙最合适不过了。
结果隔间的门都没打开,爱瑞斯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西尔维娅的身后,西尔维娅甚至没察觉到这家伙靠近自己。
冰凉的吐息倾洒在少女细白的脖颈侧,因为出了点汗,有几缕乌黑的发丝粘在她莹润的肩头,莫名生出一股活色生香的意味来。
“维娅小姐是在叫我吗?”
西尔维娅别扭地躲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你把我束腰的系带给解开,我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这些束腰和鱼骨胸衣简直就是美丽的贵族刑具。
“好。”爱瑞斯答应了,专注的目光落在了被西尔维娅刚刚一通折腾弄得凌乱不堪的束腰丝带上。
修长冷白的指尖轻轻绕住丝带的一段,然后慢条斯理地一圈一圈往外扯开。
缓缓松开的蓝色缎带像绑住礼物盒的丝带,让人不由得期待盒子里的惊喜,想要深入探寻看看。
因为少女出了点汗,狭窄的空间中悄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馨香,是甜的芬芳。
冰凉的手在解开最后一节绑带的时候,不小心擦过束腰的缝隙,触碰到了西尔维娅的右肩胛骨,顺着滑到了姣好的腰线,挑开了裙撑的绑带。
指尖碰到那点濡湿的温度和滑腻如玉的触感,爱瑞斯疑惑地求教西尔维娅:“人都会出汗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会出汗吗?”
猝不及防背部传来冰凉的温度,像是舌尖卷挟着冰块划过皮肤似的,而且本来腰窝就最怕痒的西尔维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冷得都不太像是人族了,倒更像是莱克星顿教授实验室里的炼金术傀儡,透着金属质感的冰凉气息。
难道这也是魔力天赋过高的后遗症不成?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西尔维娅,爱瑞斯收回手,沾着星点薄汗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过,不解道:“我不清楚,魔法塔里似乎永远都是冷的,老师也没有让我接触过别的魔法师。”
西尔维娅动作极快地套上了干净的白丝绸长裙,立刻翻脸教训他:“你以后要是再这样乱摸淑女,是要挨耳光的!”
“哦……”爱瑞斯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委屈地抬眼看她,“可是上次在假面舞会上,你就摸了我的脸。”
西尔维娅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都快睡到地上去了!我只是好心帮帮你而已。”
爱瑞斯:“可我现在也在帮你呀。”
西尔维娅被气得一噎。
“算了!那就当扯平了!出去吧,我要带你去见见我的达米安。”
爱瑞斯盯着西尔维娅:“我的达米安?”
西尔维娅轻哼一声:“对呀,就是我的小宠物,很漂亮的暗精灵哦,是卡洛斯哥哥从战场上给我带回来的。”
“暗精灵?”爱瑞斯眸光微顿,清亮的嗓音压低时有些莫名危险和冷淡,“驱使亡灵的暗精灵法师,按照魔法塔的规则和阿拉贡帝国的法律,理应处死才对。”
听了这话,西尔维娅生气地皱起眉头看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红宝石吊坠。
“谁准许你这么做的?达米安现在是我的所有物!”
爱瑞斯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势缓缓落在了少女锁骨中心躺着的鲜红宝石吊坠,红与白交相映衬,衬得锁骨那片肌肤似雪一般皎洁莹白。
里面流动的魔法气息和术式构成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是出自他手的禁制魔法。
他记得魔法塔那些老魔法师和他详细陈述过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