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恶役千金是笨蛋》 见自己没有把她推开,嗓音柔软得像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藤蔓,就连吐息都带着蜜糖和果酱独有的黏糊糊的甜味。
“亲爱的先生,帮帮我好不好?”
才请求完,西尔维娅就听到门外的怒骂声,说自己肯定就躲在了这间休息室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裙摆直接骑在了拉斐尔劲瘦有力的腰肢上。
动作快得甚至让对她不设防的拉斐尔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防止拉斐尔生气,西尔维娅还趴下来,紧紧地揪住了对方的衬衫。
做完这些后,西尔维娅才凑近拉斐尔,得意洋洋地和他说:“哼,这下你要是把我摔下去,你的衬衫就要被我扯烂了。”
“亲爱的先生,相信你也不想衣衫破烂地被人看见吧?”
拉斐尔:“……”
帝国矜贵的皇储面临自己未婚妻恶声恶气的威胁,愣了一瞬后,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哑然失笑。
这家伙是笨蛋吗?
为了躲开一个危机,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另一个危机陷阱里,真是让人觉得无奈又好笑。
常年握剑的右手手掌悄然无声地按住了西尔维娅毛绒绒的小脑袋。
黑暗中响起的嗓音低哑:“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
话音刚落,在门被打开一道细缝,走廊上暖黄的灯光徐徐洒入之时,西尔维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她再反应过来,局面的掌控者赫然已经变成了对方,青年肌肉线条明晰的左手臂就撑在自己脑袋两边。
西尔维娅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像被大型食肉动物狮子这样的猛兽按在了爪子下的小动物。
看到她被吓成这样,拉斐尔才慢条斯理地将刚刚垫在西尔维娅后脑勺的右手给拿出来。
拉斐尔好笑道:“怎么?小姐刚刚的胆子呢?原来是个敢说不敢动的胆小鬼吗?”
事实证明,西尔维娅这样的笨蛋是禁不起激将法的,她脸蛋马上就因为羞恼染上了绯红。
“哈?你这个蠢蛋说谁是胆小鬼?”
西尔维娅手一伸,揪着拉斐尔的领带就拉近了两者的距离,然后跟小鸡似的凑到对方那张弧度性感的薄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拉斐尔被咬得轻轻吸了口凉气,唇齿间弥漫开血液的腥甜味,他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擦了擦,指尖带着几颗殷红的血珠子。
没想到自己挚友卡洛斯的这位妹妹脾气这么大啊。
西尔维娅咬了人,又怕对方生气给自己一拳,于是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装出无辜的神情咬着唇小声惊呼:“呀,对不起,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第一次接吻,还不太熟练。”
当然是用来脱身的谎言了,但她又不是匹诺曹,鼻子才不会变长呢。
一边说着,西尔维娅一边撩拨似的若有若无地用膝盖内。侧去蹭拉斐尔结实劲瘦的侧腰,还挺起细腰在他唇侧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
而当这个吻落下的时候,拉斐尔笑了,笑意莫名地有些邪性。
他神情未变地舔去了唇角的血渍,低声道:“是吗?”
戴着黄金面具的帝国皇储,用手臂揽起了少女纤细得跟玫瑰花梗似的腰肢,大掌穿过如花圃鲜花般热烈火红的丝绒裙摆,是一副势必要寻到最漂亮可爱的那株粉白玫瑰花苞的架势。
因为握剑而变得粗粝的指腹一路带过摩擦生热的痕迹,最后却停在了那圈破损的吊带袜边。
华丽假面下那张俊美张扬的脸因为这个发现,神色变得有些意味不明,带了点微妙的愠怒之色。
他俯首低语,薄唇擦过西尔维娅的耳尖:“怎么回事?第一次接吻的姑娘却是个这么不听话的孩子吗?”
“连长袜都不知道被哪只野狗给扯坏了……”
西尔维娅完全没想到这么粗鲁的语言会从一个贵族青年嘴里吐出来,她又惊又怒。
气愤不已的西尔维娅正要开口骂他,可却突然发现有一把危险的剑柄不知何时抵在了用于迎接生命的最脆弱的小门前。
隔着质感极佳的厚重布料和轻薄的丝绸鼓动着一下下敲动门扉。
哼,嘴上在教训自己,但实际上行径还不是跟一只无礼的野犬一般!
西尔维娅才不害怕他,甚至挑衅似的不小心剐蹭过了对所有人来说感触最清晰的前端,然后扬唇讥讽道:“你也好意思教育我吗?”
拉斐尔闻言,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单手就捉住了西尔维娅的两只手腕,狠狠地朝着那枚漂亮的珍珠碾了过去,另一只手悄然捂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惯会骂人的嘴。
让尖叫声闷闷地消弭在了手掌心。
就这样的挑衅,对于常年在战场上和污糟的皇室的拉斐尔来说,更像是在可劲地撒娇。
拉斐尔低下头,吻去了少女湿红眼尾的泪珠,轻笑一声:“不听话的贵族淑女,可是要更凶狠地教训才对啊。”
“口头教育怎么够呢,对吧,可爱美丽的小姐。”
西尔维娅气得不行,用力地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掌心上,却没想到这家伙皮糙肉厚得跟农夫似的,反倒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发酸了。
鲜红的红丝绒裙吸饱水汽后都被染成了干涸血液般的深红色,仿佛只要洗衣女仆稍微用点力就能够拧出水来。
红底黑绒的高跟鞋也因为足弓绷紧而分离,悄然落在了被浸成一绺一绺的羊毛地毯上。
身后的门无声开了一道缝,甜腻颓艳的奢靡气息和画面扑面而来,宛如一个王朝晚期的油画画作,给门外懵懂的魔法塔主少年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如鸢尾花托底般的蓝白色眼瞳紧缩。
听到门开动静的拉斐尔·卡佩罗冷着脸回头看去,眉头紧皱着。
正要警告意味地低声开口让对方滚出去。
但门外空无一人,仿佛什么人都没有来过,也不见那位保莱家的小少爷。
就像是这门是因为西尔维娅没关好一般自己打开的。
诡异至极。
趁拉斐尔的注意力在门外,西尔维娅仗着自己灵巧的身形迅速溜出来,像一只滑不溜手的小泥鳅,蹲下身拎起刚刚不小心掉在地毯上的高跟鞋就往门外跑。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危险!
可恶可恶!她回去一定要让瓦莉伯爵夫人查查这个坏家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行事居然这么恶劣。
她回到公爵府要把这个混蛋家伙的脑袋给砍下来!
但拉斐尔显然不是奥汀·保莱这么好应付敷衍的存在,他反应速度极快,险些就捉住了西尔维娅的手腕把她拎回来。
惊魂未定的西尔维娅头都不回地跑向了刚刚的露台,准备从上面跳下去。
露台下她记得就是一处灌木丛,夜晚刚好能藏住身形。
西尔维娅正要爬上冰冷的大理石扶手,却没想到横空伸出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将人揽进了厚重的窗帘后。
身后传来清润悦耳的少年嗓音,宛如空旷幽谷的雀鸣,带有奇异的让人安心下来的魔力。
“嘘,别出声,我会帮你。”
第50章
实际上, 看到西尔维娅溜出休息室,而自己没能立刻把她抓回来之后,拉斐尔就没有追出去, 而是坐在原处若有所思。
良久,拉斐尔·卡佩罗忽而轻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应该算是他和西尔维娅定下婚约后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的拉斐尔和温莎家族的长子卡洛斯关系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好, 甚至可以形容为糟糕的程度。
他的母亲拥有高贵的出身, 来自伟大的温莎家族, 是卡洛斯的姑姑, 也就是温莎大公的妹妹。
但两人作为表兄弟, 关系并不好。
拉斐尔·卡佩罗天然地带有皇室王储的锐气,根本看不惯卡洛斯这样备受人追捧赞誉的天才。
因此两人虽然同在帝国骑士团训练学习剑术,但很不对付。
当然, 这会还只是拉斐尔单方面的厌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卡佩罗皇室的第二位皇后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她是第一位皇后的侍从女官,她恶毒放纵。
在温莎皇后怀着拉斐尔的时候, 成为了皇帝的情妇。
这位继母,还“特别好心”地给拉斐尔挑选了当时被贵族称为“假公女”的西尔维娅作为未婚妻。
她想让拉斐尔·卡佩罗成为皇室和贵族们口中的笑话。
[迎娶了假公女为妻子的皇储,多么可笑。]
但就算是真的跟温莎家失踪了的大公女珀菈结下婚约,拉斐尔依然会被推入尴尬的境地。
如果到了适婚年龄之后, 这位珀菈小姐还没有找回来,他该怎么办?
于是这本来是单方面的矛盾, 在卡洛斯得知自己疼爱的小维娅有了未婚夫后,便演变激化为了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