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青梅沙雕日常》 她低头系安全带时,听他随口调侃了一句:“没带你的小男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同一个课题组的学弟而已。”
他轻嗤了一声,将车开了出去:“长得不赖,比荆晏川顺眼。”
“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荆晏川。”
“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他目视前方,脸色淡然,“关我什么事。”
“……”
那你别问,好吧!
沈序臣载着她去了esben西餐厅,云织在这里念了三年的书,没想到这里也有esben的连锁店。
他似乎早已订好位置,服务生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一处靠窗的雅座。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造景,灯光柔和,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
沈序臣接过菜单,并未询问她的意见,点了几道菜。
云织虽然不缺钱,花钱却也从不大手大脚,看他气定神闲地点了一道道巨贵的菜品,心都揪起来了。
他是故意要大宰她一笔以报当年之仇吗!
用这么刁钻的方式报仇,够狠!
精准打击,直戳她命门。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沈序臣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地翻着酒水单:“心疼了?”
“当然没有!你…随便点,尽管点。”
那些年,他请她吃了不少饭,就当还他了!
沈序臣对服务生继续道:“再加一份法式焗蜗牛,香煎银鳕鱼配柠檬奶油汁。”
最后,他合上酒单,“酒要82年的拉菲。”
云织眼前一黑,呛声说:“够了!先吃这些,不够再点…别浪费。”
“请客吃饭,这么小气?”
“我是怕你吃太多,晚上不好消化。”她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咬牙切齿。
“放心。”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我消化系统很好,就算分开这么多年,也没有得胃病。”
“……”
他在嘲讽她最新开的那本总裁文里面一跟女主分开就得胃病的男主。
“你在追更我的文哦?”
“没有。”沈序臣优雅地使用刀叉切割牛排,“没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
云织没再深究,转而问道:“你现在工作很忙吗?”
“嗯。”
“你做的事情,是你想做的吗?”她只关心他过得开不开心。
“有一小部分是,另一部分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沈序臣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譬如,这次来北京。”
一语双关,云织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想见她,可是碍于云骁毅的叮嘱,不得不见,是吗。
本来还想了解他生活的其他方面,但这句话之后,云织便低头不说话了,默不作声地吃饭。
她甚至觉得,这是沈序臣十年不晚的君子报仇。
让她在这场看似平静无事、兄友妹恭的重逢里,清醒地、一寸一寸地,重新体会彻底失去他的滋味。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不管他有心无心,的确是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还让她实实在在地“大出血”了。
看着结账单上五位数的消费,云织都要晕过去了。
果然,谈感情,伤钱。
无情无义的那一个过得最轻松洒脱。
“心疼了?” 沈序臣双手环抱倚在门口,欣赏她惨败无比的小脸。
“没有。”云织咬牙硬撑,不想让他得逞。
“也对,cosmo那种地方点男模眼都不眨一下,这点饭钱,对我们日进斗金的大作家来说,确实不至于。”
云织诧异地望向他。
果然,那天在会所瞥见的侧影,真是他。
“陆溪溪硬拉我去的。”云织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你…别跟我爸说!”
沈序臣嘴角冷意更深了些,转身:“不保证。看心情。”
“沈序臣!你别乱说啊!” 云织急了,追了上去,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他却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转身,云织收腿不及,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怀里,额头磕上他坚实的胸膛。
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一点淡淡红酒香。
她慌忙想退开,脚下却趔趄了一下。
沈序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突然的接触,让他也有点…无所适从。
本来已经沉入死水的心,蓦地跳动了两下。
不合时宜的悸动,被他强行压了回去,冰封冻结。
“自重,妹妹。”他声音低沉,放开她。
云织脸上一热,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急于解释:“真的是陆溪溪拉我去的!我也没做什么,就坐在那儿喝了两杯而已!”
乖乖女当惯了,不敢让老爸知道她有一丁点出格的举动。
“我不在乎。”他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在不在乎,但你千万别跟我爸说。”她急切道。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峙,细小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恰是这时候,天空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
“啊嚏!”
一股冷风钻进脖颈,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鼻尖泛起了可怜兮兮的淡红,她吸了吸鼻子。
沈序臣白了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黑色羊绒大衣,兜头扔给了她。
“明天下午返程,别迟到。”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朝奔驰车走去。
第72章 秘密 你一定会想要知道这件事
当天晚上, 云织就拉着陆溪溪陪她去逛街买衣服。
大部分时间,她不是忙写稿就是赶论文,很少有闲暇主动拉她逛街。
少女在一排排衣架间流连, 拎起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比划着,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这件怎么样?”
没等陆溪溪评价, 她又拿下一件烟粉色的短款羽绒服, “这件呢?显嫩吗?”
陆溪溪正要开口, 她又晃到其他地方去了,几乎把半个店的新款都试了一遍。
陆溪溪靠在试衣间的门边, 看她像只忙碌的换装娃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妹妹, 你只是回个家过个年,不是去参加相亲节目走红毯。打扮得这么倾国倾城,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行不行。”云织对着镜子整理羽绒服的毛领。
“哦, 长到24岁了终于一朝醒悟要开始取悦自己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镜中的女孩被暖光灯照着, 姿容清丽,只是眼神有些黯淡。
叹了口气。
干嘛做这些无用功, 就算她变成仙女,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吧。
陆溪溪见她这副瞬间低落的样子, 也跟着叹了口气, 伸手揽住她的肩:“我以为你这负心女最多难受三个月, 谁知道三年了,居然还在念念不忘。人家沈序臣当初喜欢你那么久,不也潇潇洒洒走出来了?”
“他问心无愧。”云织脱下那件羽绒服,挂回衣架, “我…于心有愧。”
有愧的那一个,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好了。
……
次日,云织准时抵达机场。
按照沈序臣发给她的定位,找到停机坪指定位置,看到眼前那架线条流畅的白色私人飞机,大跌眼镜。
空乘人员微笑着引她登机。
宽敞的机舱里铺着柔软的绒毯,靠窗一整排沙发座,机舱中部设有一张实木茶几,旁边是酒柜,甚至还有个迷你吧台。
而沈序臣,就坐在那张茶几旁。
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松垮垮。
他正敲着笔记本,手边还摊着几份数据图表。
云织轻手轻脚地把行李放好,忍不住四处打量。
她以为自己这几年赚了点版权费,舍得买头等舱,已经算是同龄人里过得不错的了,但跟这位继兄的手笔比起来,简直是小土坡仰望珠穆朗玛峰。
根本没眼看啊。
“继兄,如此年轻有为,都坐上私人飞机了?”
“嗯。”他目光没离屏幕。
“那岂不是全世界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了?”
“嗯。”依旧是一个单音,吝啬得很。
“士别三年,小富哥变成大富豪了!失敬失敬。 ”
沈序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而凉,像冬日的湖面:“某人本来有机会当富豪太太,自己不要。”
“……”
云织被噎得哑口无言,默默地坐到对面沙发上,撇撇嘴,摸笔记本开始码字。
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舷窗外,已是深蓝天幕与云海。
云织打了个呵欠,抬头看向他。
沈序臣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工作,斜倚在沙发边,一手随意撑着额角,阖眼睡着了。
清隽安静。
敛去了所有冷硬的锋芒,显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云织蹑手蹑脚走过去,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搭在他身上。
他没有醒。
她像偷吃的小老鼠一般,悄悄靠近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