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品:《已婚,勿扰

    “嗯。”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吮,像在舔.弄一颗柔软的糯米珍珠圆子。

    “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我……”陈佳一无措抬眼,她没想那么多。当时有点无聊, 吃着吃着,就吃完了。

    察觉到她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沈晏西才带着她的手去勾指宽的边。

    “吃了就吃了呗,你喜欢,以后我们天天买。”

    “会长胖。”

    话音落下的一瞬,指尖被猛地一烫。陈佳一想要缩手,却被沈晏西按住。

    他埋在她的颈窝,深嗅,吮下一颗小草莓。

    陈佳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蓦地绷起,比刚才更焦灼,整个人也都变得笨拙僵硬。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根本无从下手。

    长睫轻颤,眼底湿软,她无助地看着沈晏西。沈晏西眸色却越来越深,喉结轻滚,他抿着唇,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沈晏西缓缓勾唇,湛湛黑眸竟也泛起潮湿,在陈佳一耳边极轻地说了两个字。

    不疼。

    是另外一种感觉。

    陈佳一怔住。

    只是两个字,让她修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整个人愈加慌乱无措。

    指尖上的动作完全乱掉。

    “陈一一。”

    沈晏西锁视着她,眼底浮起笑,“反了。”

    “……?”

    “你上学的时候,实操课的老师没教过?手上什么动作,要用眼睛看着,不然怎么能做好。”

    陈佳一咬着唇,眼尾晕出红。

    她不敢。

    “胆小鬼。”

    沈晏西轻笑,亲着她的鼻尖,覆上她的手指,带着她翻了个面。

    他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始终落在她的眼底,分毫不错,看她无处安放的视线,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动,双颊酡红,泛起醉色,整个人仿若一颗成熟的蜜桃。

    长指拢捏着她的手指,自上而下,寸寸裹覆。

    “学会了?”

    沈晏西带着她推到底部,贴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的气息炽热扫拂,陈佳一长睫颤抖,红艳艳的唇抿着,被亲得已然微微泛肿。

    沈晏西又去吻她的眼睫,按着她的手腕,和她十指交扣。

    夜色渐沉,整个城市被笼在深浓暗色里。天气预报说京北今晚有雪,可已然深夜,雪粒子未见,倒是下起了细密的雨。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丁点不会觉得冷,陈佳一陷在一片柔软里,被蒸腾得一身的湿热。

    沈晏西的吻也如细雨般温柔绵密,落在她的眉间、额角、眼皮……

    被这样细致安抚,陈佳一的眼尾却依然湿红。修长白皙的脖颈绷着,隐隐可见薄白皮肤下浅浅的青色血管。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才仅仅只是吞含颈首。

    沈晏西低头吻她的唇,柔软舌尖极尽温柔,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弧度,像含吮一颗舍不得咬破的水果糖。

    壁灯蓦然熄灭的一瞬,周遭陷入黑暗。

    陈佳一呜咽出声。

    沈晏西只觉后颈泛起层层战栗,但还是克制地先吻掉陈佳一的眼泪,动作轻柔小心,仿若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触上陈佳一涟涟的眼眸,沈晏西又去亲她的眼皮。

    “一一好厉害。”

    他敛着嗓音赞美,“再吃一点。”

    陈佳一轻唔,却被沈晏西将所有的声音都封堵在唇间。

    暖烘烘的房间里不见光亮,视觉被其他感官代偿,且放大。她止不住地轻吟,抓着沈晏西的手臂,薄薄的指甲在他的小臂上划下道道白痕。

    怕不小心碰到沈晏西的伤口,她又抬手,咬住自己的手指。

    “乖。”沈晏西开口,极低的一个字。

    他抓着陈佳一的手,抽出她的手指,“别咬自己。”

    又将自己的指节探入她柔软湿热的口腔。

    埋入更深更软的地方。

    陈佳一渐渐适应黑暗,抬眼便触上沈晏西黑亮的眸子,他竟一直看着她。清湛黑眸泛着湿亮,像积了雨的深潭,幽邃得看不见底,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沈晏西捏住下巴。

    “一一也要看着我。”

    原本干燥的房间开始变得湿且热,连同呼吸也渐渐焦灼。陈佳一只觉嗓子又干又哑,已经快要脱水。

    视线里墙上的壁灯轻晃着,陈佳一的头顶堪堪要撞到床头,又被沈晏西护住。沈晏西将她抱起,单手托住,一路走到长几边。

    他微微侧身,捏起水杯接了杯温水,含一口,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哺喂给陈佳一。不能直接给她水杯,她忍不住,会想要喝很多。

    “还要。”陈佳一圈着他的脖颈,软趴趴地要求。

    沈晏西轻嗯一声,将水杯放在桌上。

    “?”

    他眼底勾着笑,将人托着。

    “听一一的。”

    被打通的房间面积敞阔,沈晏西抱着她从沙发走到衣帽间,又从衣帽间折到展柜。陈佳一整个人恍恍惚惚,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介绍房间的各个功能区。

    再一次经过窗边,沈晏西停下。微凉的夜风从窗子的缝隙里漏进来,陈佳一圈紧他的脖颈,纤薄的蝴蝶骨瑟缩轻颤。

    “抱紧点。”

    沈晏西左手还没恢复,他伸手去关窗子,陈佳一挂在他身上,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不得不紧紧圈住他。

    清秀的眉头因此皱得更深。

    “再抱紧点儿。”

    沈晏西开口,声线低哑,却不抬手护她。

    下坠间,陈佳一只有唯一的支点。

    看着她眼底水光轻晃,沈晏西终于好心地抬起手臂,单手将人托住。

    “下雪了。”

    他望向窗外,陈佳一也转头看过去。

    零星的雨夹雪。

    细细的雨丝夹着碎末状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时,晕开一小片湿痕。

    雪风里,更多的细小白点撞上来,融在水痕里,成了半透明的、转瞬即逝的斑。

    “一一想看雪?”

    还不等陈佳一回答,沈晏西就将她放在飘窗上,他微微退开一点,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去。

    隔着玻璃窗,视域里是蒙蒙一片的潮湿风雪。

    陈佳一仿若置身其中,不住地瑟缩。

    沈晏西从后圈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

    炽热滚烫的胸口熨帖着她薄薄轻颤的蝴蝶骨。

    风雪初歇时,已经更深露重。

    凌晨三点,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睫贴合,沉沉地睡过去。沈晏西换好床单,才将她抱回来。

    房子小了就是很麻烦。

    只有一间卧室也真的不方便。

    折腾了三次,沈晏西丝毫没觉得累,开始琢磨过段时间是搬到最近的那处别墅,还是将上下两套房子打通。

    陈佳一睡得熟,全然没有被惊扰。沈晏西给她盖好被子,正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

    怕把陈佳一吵醒,沈晏西捏起手机,走出卧室。电话是唐宋打来的,问沈晏西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看看曲子。

    沈晏西喝了半杯冰水,倚在桌边,“现在几点?”

    “三点半啊?你以前这个点不是刚刚结束模拟训练么。”

    “你也说了,是以前。”

    “?”

    唐宋没懂,“今晚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蓦地,唐宋笑出声,“嗐,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性.生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看曲子。”

    “这是古韵在迎新晚会上的表演节目,也是我的毕业收官之战。”

    “古韵?”

    “昂。”唐宋应得特别得意,“和另外几个社团一起排的,校长钦点的压轴节目,特别酷。”

    “陈佳一参演么?”

    “啊?”唐宋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顺着回答,“佳一学妹啊,她不演,但她是总策划。这个节目,她跟着排演好多回了。就是曲子这一块儿,我觉得还差点意思。我就想着能让你……”

    “发来我看看。”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唐宋声线陡然拔高,满是喜色,“好兄弟,一辈子。”

    沈晏西轻嗤。

    收到唐宋发来的乐谱,沈晏西挂断电话。正要回卧室,又折返到客厅,在医药柜里翻找。他常年比赛训练,大大小小的伤痛不断,家里自然也不缺消肿止痛的药。

    刚刚帮陈佳一清理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

    有点红,明天一早醒来,可能还会疼。

    找到一瓶按压式的消肿止痛药膏,沈晏西捏起瓶子往卧室走去。房间里静悄悄,陈佳一睡得特别沉,呼吸清浅恬静。

    沈晏西按下床头的壁灯,软黄光亮晕染,他借着这点光线撩开被子,眉头皱起。

    比刚才还要红一些,已经有点微微发肿。

    是他没控制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