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已婚,勿扰》 “不过你想也没用, 我没买。”
“什么?”
“你说什么?你眼巴巴往袋子里看,在期待什么?”
“……!”
陈佳一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沈晏西曲解了她的意思。
“我不是期待……我只是想要知道,今晚会不会……”
“常规的尺码太小,不舒服。”
“?”
视线相接, 陈佳一大脑一片空白。
常规的尺、码……太小?!
沈晏西丝毫没觉得这个话题尴尬, 伸手摘掉她头上的发卡,“去洗澡。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事情不会少。”
在陈佳一微怔的目光里, 沈晏西屈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个回答够明确了么?”
“还会不会紧张不安?”
原来他都知道。
触上陈佳一乌润的眼眸, 沈晏西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将人转过去。
“以后想知道什么, 就直接问。”
“现在,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缭绕,温热的水浇下来, 陈佳一站在花洒下,还在想沈晏西的话。
她的确不是那种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的性格,比起直接询问,她好像更习惯靠观察、回忆、推导进行自行验证, 潜意识里想要尽可能地减少对他人的依赖。
浴室的门被敲响。
“陈一一,衣服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了,等下自己拿。我去隔壁房间洗澡。”
“好。”
房间里开了暖气,一点都不冷。片刻,陈佳一擦干身体,将浴室门拉开一个小缝,换洗的衣服就放在门外,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式居家服。
陈佳一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件,一片白色的小布料被带起。
外套下面竟然还放着一套内衣,浅白颜色。
轰的一下,陈佳一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没想到,沈晏西竟然还会给她准备贴身的衣服。
内衣洁净馨香,布料上还带着烘干机的温度。陈佳一红着脸扣上内衣的搭扣,尺码有点小,是她高中时候的罩杯,但勉强也还能穿。
男式的居家服对她来说就太大了。
陈佳一站在镜子前,看着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深灰恤,袖口挽了好几折才能把手露出来,裤脚完全拖地。
衣服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沾染着一点熟悉的气息,独属于沈晏西的气息,密密匝匝,贴触在她的皮肤上,萦绕在鼻息间。
她被包裹在其中,有种恍然的不真实感。
可等陈佳一吹干头发,沈晏西都还没有回来。
手机被沈晏西放在床头柜上充电,陈佳一走过来,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可能是傍晚在车里睡了一会儿,她现在一点都不困,但明天还要早起。
掀开被子,陈佳一规规矩矩在自己这一侧躺下。被子蓬软,盖在身上轻柔暖和,是她喜欢的感觉。
陈佳一留了一盏床头灯,闭上眼,打算酝酿睡意。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渐近的脚步声微顿,继而变得更轻。
床垫的另一侧微微下陷,被子被扯开。
陈佳一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盖过一床被子。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习惯了一个人睡。
这种感觉很神奇,像两株植物在冬日里挨在一起,共用一间暖房。
蓦地,最后一点光亮暗下去,整个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陈佳一对着落地窗,半晌后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适应黑暗。身后的呼吸声轻而浅,沈晏西应该是睡着了。
他今天也忙了一天,还为她受了伤。
现在回想起灯架落下的那一瞬,陈佳一仍然胆战心惊。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朝一侧躺得太久,陈佳一直觉手臂发麻,她想要翻个身,可身子还没有完全躺平,就碰到了沈晏西的手臂。
他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
生怕吵醒他,陈佳一又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陈一一,再挪就掉下去了。”
陈佳一倏然一惊,腰间已经横上一条手臂,将她轻轻一捞,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直接扣进温热的怀里。陈佳一连呼吸都变得迟滞,“你……你还没睡?”
“不太习惯。”
陈佳一微顿,原来不习惯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那我去……”
“平时我都抱着被子睡,现在被子没了。”
“?”
“陈一一。”
沈晏西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得她很痒,想躲,可才动了一下,就被横在腰间的手臂扣紧。
“你抢了我的被子,你勉强代替一下被子。”
“?”
夜色将视觉以外的感官放大,陈佳一被沈晏西抱在身前,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佳一终于有些受不了,伸手轻轻戳了下身边的男人。
“沈晏西。”
不是故意想吵醒他,可再这么继续下去,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松开一点。”陈佳一轻声道。
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松了些。
“不舒服?”
沈晏西问,声音有些哑。
“有点小,不太舒服。”
“?”
沈晏西睁开眼睛。
他在黑暗里的夜视能力很好,看到陈佳一白嫩的脸蛋上透着薄红。
“什么小?”
陈佳一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可她平时晚上睡觉从来不穿内衣,眼下不但穿了,还是小了一个罩杯的,只觉得胸口憋闷。
她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面冲沈晏西,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半晌,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如蚊呐的两个字:“衣服。”
沈晏西微怔,随即低下头。
怀里的女孩把自己缩成只小猫,宽大的外套拢不住她娇小的身形,领口已经快要滑到肩头。
那就不是睡衣小。
喉结轻滚,沈晏西四平八稳地解释,“抱歉,我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尺码。”
“……?!”
陈佳一将自己蜷得更紧,“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尺码。”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但沈晏西的手一直很老实。那种接吻时会自动导航的情况从来没发生在他身上。
“陈一一。”
沈晏西的声音几乎压在她耳边,滚烫沙哑,“我没碰过,不代表没想过。”
筝——
陈佳一脑中的那根弦铮然断裂,热意瞬间烧至四肢百骸。
“你……你……”
语无伦次的一瞬,衣服的下摆被卷起,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柔软的腰肢,沿着脊柱的中缝缓缓向上。
陈佳一整个人都僵住,后背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点微弱的火苗,顺着指尖划过的轨迹,蔓延开滚烫。
蓦地,身前一松。
沈晏西单手挑开了搭扣。
陈佳一:!!!
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将她捞进怀里,“现在不紧了。”
陈佳一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早晨七点,谢嘉让愤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佳一学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谢嘉让说,他今天一早来布置纳新点,结果发现他们社团的点位前被放置了巨型展板和十几个音响设备,整个纳新点被遮得严严实实,连古韵的一个边角都看不到。
陈佳一让他先别急,她马上就到。
顾不上吃早饭,陈佳一简单洗漱,抱着沈晏西昨天买来的衣服去隔壁换。等她再推门出来,沈晏西也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口。
他发梢微湿,长指勾着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好。”
陈佳一赶到学校的时候,谢嘉让正在和书画社的一个女生对峙。
就是昨天说她“酸葡萄”心理的那一个。
唇红齿白的男生涨红了脸,“你敢说不是你们做的手脚?明明之前都没说有表演。”
“你在说什么啊。你没看到表演是社团联合会搞的吗?关我们什么事。”女生摸着漂亮的美甲,“要怨就怨你们自己运气差,和这种好位置没缘分。”
“你……”
锦衣玉食的谢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要不是被反复叮嘱过,他随随便便搬出谢家一个人,分分钟就能解决这个事情。
陈佳一走上前,按下谢嘉让的手臂。
来的路上她已经把事情基本弄清楚,社团联合会今天在生活广场临时举行表演,邀请书画社、滑板社、街舞社等几个热门社团参演,允许他们在舞台旁边增设临时点位。
明眼人都知道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这些大社团不满意偏僻的点位,又拿不出正规的通知文件,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沈晏西。”陈佳一转过头,犹豫一瞬,“你能让阿越再帮我请一下昨天那些发传单的女孩吗?穿汉服的那些。”
沈晏西扯出个笑,“这有什么,一句话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