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救赎你的,是反派我啊》 再见此字迹,周拂菱不由紧抿嘴唇。
却见下方又涌现出一排字。
“须记:征凶, 贞厉。革言三就,有孚。”
周拂菱也识得此爻。
此为革卦的九三。
意为行动凶险,需要守正以防危险。
至于变革,要多次研究,心存诚挚。
下方也刻功法。但是,却与先前的功法不同。
先前之法, 如由凌空的灵力碾就,灵力古拙强大。
但下方的功法,刻痕稍浅显新, 竟像是后人在刻。
再一辨读,和宁承珊的字迹十分相似。细细读去, 周拂菱惊愕。
此中功力竟不再中正, 似有妖修之法融入其中。
周拂菱不解其意, 尝试施功, 初时功力渐盛,但后来, 却觉四肢八脉如有万虫啃咬, 痒痛难当。
她“呼”地吐出一口血,竟是差点昏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宁承珊故意写出来害人?还是如何回事?
周拂菱起身, 血渍落在了石壁上, 她忽地脸色大变, 只闻一声朱雀怒鸣。
石壁上的字, 渐渐消退,地面嗡嗡作响。
那最后的一排字竟全部消失,只留下:
[须知:观我生, 进退。]
地室再颤,石雨落下,竟是机关咯咯咯地再次响动,如要设伏毁室。
周拂菱受击,五脏六腑却还受那冲击的影响,只觉无力。在那阵法倾落之际,周拂菱强练那“坤卦六爻”之“黄裳”。
灵力冲上石壁。
石室巨阵转动,忽有漏洞。又一阵翻天覆地,周拂菱抬眸,不由大惊,天幕上挂着一轮明月,长草丛丛,寒风忽忽,她竟到了那石室的外面。
再观地貌,竟和宁虹要杀自己的地方,不过过去了三四里,还是在一片山里。
沿途行走,却忽闻一片血腥味。
周拂菱望见场景,也脸色一凛。
树上挂着许多尸体,皆是被剖腹肢解,残忍刑杀而死。正是方才和她一同被放入山的人!
那第四部 修士的夫人却不见其踪。
又闻腐臭滋味,远远立着一人,正是一位药师。周拂菱识得,是洛师,其正负手而立,带着人化去数具惨死的尸体。
惨叫死去的人,正是第一部 之人。
“什么人?”
洛师大叫。
阴风惨惨。
周拂菱一掌劈去,洛师惨呼一声,忽而毙命。
周拂菱化去洛师的尸体,蹲下取其芥子囊。
圣血丹。果然,圣血丹在其中。周拂菱将其放入怀里,继续前行。
她又走了五里,远远却听刀剑交击之声,穿过丛丛绿云,她见到一位灵敏秀丽的少女身着青袍,正带着手下的人东走西窜,与人较量,却节节败退。
周拂菱认出,这个少女的功法是云宁功法,但和第一部 、第二部、第三部都有所不同。难道……
这是第四部 的人?!
而她相斗的人,正是宁白!
宁白一脸乌沉,正对这少女施法。
那施法东打西抛,如在发泄怒气,也和周拂菱初见时戏弄她那样,调教眼前之人。
好像完全不尊重对手。
宁虹也在,高高昂起下巴,噙起嘴角,还是那良善的模样。
好似先前那场杀局和她无关。
淩芙被套了锁链,也狼狈跟在她们身边,都望着这被围攻的弟子。
宁白像是有气。
那少女道:“宁白少主,宁虹少主,你们第二部 还没到宁烛塔,就如此耍威风的么??”
那宁虹行礼:“四部的小师妹,并非如此。第二部 也是在为第四部考虑。”
少女冷哼一声:“我信你们个鬼!”
宁白:“青湖月,你手上这法宝,是我从秘境得来的。你不问自取便是偷,留下,放你走。”
话虽如此,他下手更狠,少女节节败退。
少女听到宁白的话,也是脸色泛白,双目盈泪:“偷,偷……”
少女正是第四部 部丞的亲传弟子青湖月,要去参加云宁大比。她和同门大师姐感情甚笃,然而在行路时,大师姐行至一座山洞,便没有再回来。
青湖月找了大师姐三天三夜,在远处的水池中发现了其被虫兽啃咬至死的尸体。
青湖月和梁部丞悲痛欲绝。梁部丞却让她不要管这件事。
青湖月不听,带人出发,不断勘查大师姐去过的地方,却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唤灵法器,有大师姐用过的痕迹。
青湖月使用后,看到大师姐死前的音容的幻象,师姐的手在地上写了一个“虫”字。
现下,青湖月把法器抱在手中,恨恨看着“宁虹”已有猜测,但不敢发作。只想等待结果,日后能用再用。
但第二部 发现她的踪迹,就要来夺回法器。
如今……似还有灭口之象!
她被团团围住。
宁虹虽然表面噙笑,内里也是火冒三丈。
杀掉了梁部丞大弟子,再用她的第一部 杀第四部仙官的挑拨之计,第二部明明可以更快地在第四部安插人参加大举。
偏偏宁白做事不干净,这个青湖月又明察秋毫!
这个时候,也不能再管青湖月知道什么,只能硬来。
宁虹高傲抬首:“所以,我们今日代母前来,也是想让青姑娘帮一个小忙。还回法器,再代我们第二部 试药。最后嘛……等梁部丞来,我们云迩部会向梁部丞举荐新徒,二品剑客。第二部、第四部同气连枝,介时在大比互帮互助。”
宁虹拿出一枚药丸。
青湖月:“我呸!”
她要是服下,必定虚弱无比,介时无法参与大比。
但现在,青湖月心中也是一派荒凉。
大师姐死了。她是唯一二品以上的弟子。古往今来,大比都默认二品以上弟子参与。第四部 无人。
她唯一的希望便是她的师母凡域苗山主,说是会带一位亲传弟子来。希望那弟子能稍微厉害些,不让人看出第四部 如此式微。
宁白也怒道:“青湖月,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高鸟相良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佐。如今云宁,我第二部 云迩权重位高,我母亲又突破了一品高境。你现在服软,害过以后……”
青湖月恨得要死,表面也不敢立刻惹事:“第四部 不参与纷争,你们自己争去!”
宁白:“不参与?”
宁白下手更重。青湖月到底不是无品之人,有二品修为,能够支撑。
但宁白显然灵力更为充沛,掌控比青湖月入微,青湖月在周拂菱看来也施法过于粗放,重耗不重循环,不由节节败退。
青湖月很快手臂中了一剑。
想反击宁白,却被打倒。
一人却忽然奔到宁虹那里禀报。
宁虹蹙眉:“什么?洛师消失了?”宁虹心惊。
洛师消失,在现下看来不简单。
宁虹也不放过蛛丝马迹,立刻让人去排查四野。
周拂菱窜到树上,也是心烦。
这第二部 的人竟然远远围成一个八卦阵。这八卦阵,是古时索敌用的,千百人围一人,旨在四面八方觅踪,抓住潜逃之人。
周拂菱突破是可以突破,但必定暴露她的行踪,陷入车轮战。
她本想远避,一个方阵的修士忽地倾来,激起鸟鸣千丈。
远方又尘土飞扬,似隐隐有人过来,动静不小。
周拂菱忽然沉眸,在第二部 搜寻修士的符咒飞来之际,跳了出来。
周拂菱跳出来,负手而立。
宁虹、宁白无不吃惊。
宁虹没想到她还活着。
宁白讷讷道:“淩、淩芙?”
那伪装成仆人的真淩芙也抬首看她。
真淩芙见周拂菱灰头土脸,有几分狼狈,但没什么伤,不由喘了口气,但目光紧张起来。
宁虹咬牙:“来人,拿下她!”
周拂菱却摆手道:“慢,我要和你打个赌,赌吗?我若赢了,放我们走。我若输了,我当场自刎。”
宁虹只觉得这个女子全是疯话。
她不自刎,她也会杀她。
再看看这个“淩芙”不过五品,也敢和她说这些话?
宁虹不欲浪费时间,正想唤人把周拂菱拿下,宁白咬牙:“阿姐,我的炉鼎和你打赌,你都不敢赌吗?”
原来,宁白是记恨宁虹背着他私自处置炉鼎之事。
宁白猛地翻身,以剑挡在宁虹跟前,恨恨看着她。
“赌啊,她赌,就是我赌。”
宁虹见宁白如此,想到先前处置周拂菱的确有些气短,倒也想看看她想做出什么名堂,不由冷笑:“赌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