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救赎你的,是反派我啊

    但这好感度……也罢,如果实在太低,波动太大,天道会自行发出强制任务,须清宁介时也必须完成。

    只见隐夭斋护山大界,竟被劈出裂缝,风雪灌入。

    须清宁的目光也一片冰冷。

    他的手中长明剑,映着肃冷的天光,越靠近隐夭寨,剑光越是决裂地晃动,仿若宣示着主人的心境。

    系统从未见过长明如此晃荡的时刻,低声道:【宿主……你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须清宁寒声道:【……我从没有喜欢过她。】

    然而,须清宁望着前方风雪——

    恍惚之间,青墙之下,忽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似在欢喜地叫他:

    “师兄。”

    须清宁猛然抬眸,再见背后空无一人,才知自己是生出幻觉。

    ……不,不可以再如此想她。

    冷风肃肃——

    忽有一道青光,猛地撕破须清宁藏匿的迷雾。

    龙吟金石交击,只听一声利响——

    是周拂菱拿出“青溪”,和须清宁的“长明剑”交击。

    二人皆是高品,交击一番,周拂菱稳稳翻身落到屋顶,须清宁撑剑立地,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他冷冷瞪着周拂菱……“青溪”,他赠她的母亲的笛剑。

    绵麻的酸痛自心底撕开,连绵不绝。

    再度抬眸,须清宁的目光清冽冷绝。

    只见周拂菱立在屋檐上,身披墨绿斗篷,双眸乌黑,仿若乌珠,深不见底。她捞起邹秦。

    邹秦被缚着,陷入昏迷,状况十分不好。

    须清宁的剑骤然顿住。

    寒风吹剑,长明发出寒冷的剑鸣。

    须清宁紧抿嘴唇,目光淬寒光,似能把周拂菱洞穿。

    “你想如何?”他冷冷道。

    “你猜。”

    须清宁:“……”

    他冷冷道:“放了邹秦。我和他换。”

    “好啊。”周拂菱却好整以暇地道, “但是,你看上去更危险啊。你怎么向我保证,你不会伤害我呢?”

    须清宁冷冷望周拂菱,似想看清楚她表情的每分每毫。

    少许,他如认命般地垂眸,召出缚仙索,把自己的手腕反剪在了身后。

    须清宁手上的缚仙索,为上品,不过被锁上,寸寸灵脉便如被爬上了一只恶虫咬住,再不通畅,无法再施展仙法。

    而迎上周拂菱俯视打量的目光,须清宁端立下方,只觉心中生起一股难以言状的屈辱和痛苦。

    ……像是突然回到过去。

    回到了那个让人恶心的洞中。她露出让人忌惮的眼神。

    须清宁目光满是倔意,淡声道:

    “这样可行?”

    第28章 清宁的愤怒 “所以,你我在一起的这十……

    周拂菱看了会儿他, 把邹秦丢到一边。

    须清宁:“请与他药。”

    周拂菱:“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我要听你的?”

    须清宁心口一阵疼痛,他冷淡地瞪着她不说话,像只愤怒的困兽。

    周拂菱走过来, 两个人对视。

    她一身青裙,柔美灵动。

    至于须清宁, 饶是束手就缚,他也身姿笔挺,是不染纤尘的仙君。

    周拂菱的头正与他的肩膀同高。

    她抬首对上他澄冷的眼, 手却绕过他的腰, 如灵巧的蛇般按住他的掌心。

    “不该带着这些呀。”一道青光, 周拂菱化去了须清宁留在掌心的灵符。

    “想暗算我?”

    须清宁再生隐怒, 胸口起伏, 但既被她发现, 便别头不言。

    周拂菱:“和我进去。我可不打算霜天冻地和你交谈。”

    ……

    少许, 二人进入了隐夭斋。

    隐夭寨和二人过去一起生活的玉壶院极像。

    有一瞬,若旁人来看,只会以为恍若回到了过去。

    窗外落雪。

    室内,熟悉的书几如过往一般放着笔砚、熏炉、香合,铜器里还有冰鉴峰人插的鲜梅, 清香袅袅。

    四壁之上,则挂着钟鼎刀剑, 为他二人所有, 各安其所。

    周拂菱正在倒茶,但她只倒给了自己。

    须清宁双手被缚在身后, 坐在榻前,却依旧挺拔如玉,清清冷冷, 嘴唇淡得失去血色。

    半晌,周拂菱问:“你怎么发现的?”

    须清宁冷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话音极为冷漠,周拂菱见他如此,也冷笑着双手抱胸前:“你发现我是装的,便过往情分都一点不念了?”

    须清宁难以置信地抬眸:“情分?”

    他缓缓地扫视周拂菱的脸,半晌没说话。

    而后,他垂眸,冷嘲一声,“你我能有什么情分?剩下的,不过欺骗而已。”

    周拂菱警觉地皱眉:“欺骗?所以你还欺骗我什么了?”

    须清宁再次抬首:“…………”

    他一路上都告诉自己对上周拂菱要冷静和淡然。

    然而,听到她说出如此话语,脑中还是仿若断了弦。

    一股气涌上识海,涌上心脏,须清宁只觉自己要气得发疯,痛苦得发疯。

    周拂菱也这才反应过来,须清宁是说她跟着他骗他的十年。

    谁让她很少反省自己。

    低头,她正对上须清宁生出红意的黑曜双眸,他紧抿嘴唇,那愤怒中有恨意,有痛苦,像是想咬死她。

    床底涌出血红蛇尾。

    牢牢地缠住了须清宁的靴子和腰。

    须清宁愤怒地抬首,在极怒下绷紧了线条漂亮的腰身。

    只见蛇尾粗如人腰,蛇鳞熠熠,正和录影珠中一样,也和少时在天绝涧相同。

    他手脚更为发冷。

    周拂菱站起来,负手而立,款款踱步:“那又如何?你不是也在欺骗我么?当初,你落于天绝涧,我让你留下。你逃走了。”

    须清宁闭眼。

    ……真的是她。她承认了。

    少时,昏暗的天绝涧,那妖物身体涌动的声音,冰冷的触感,全都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他抬眸,脸色惨淡:“你到底为何而来?”

    “……”周拂菱和他对望,未答,气氛凝冰。

    须清宁在混乱的脑海里,细细揣度了番,而后望向四周。

    饶是在此时,也不见周拂菱有任何内应出现,他抿唇试探道:“所以,你和谁勾结而来?魔域李氏还是妖皇?为什么动宁听跃?”

    “都不是。”周拂菱冷哼一声,“我不听命于任何人。”

    她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阴冷地看着须清宁。

    须清宁心里也暗道一声“果然”。

    对于为什么动宁听跃,周拂菱避而不答。

    须清宁本该刨根究底,但默了默,却抬首。

    直直望向周拂菱:“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系统说过答案。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里回荡。

    虽然猜到了所有,但他忍不住再问她一次。

    亲自问清楚。

    二人对视,周拂菱一时没说话,须清宁则不错眼珠。

    少许,周拂菱垂眸,手指合拢,轻叩二人中间的小几,脸上闪过几丝绯色:“……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百年前一见,毕生难忘。”

    她目光盈盈,正如过去的小师妹般,在传情,在引诱。

    须清宁蓦地愣住,一时竟生出几分不知所措之感,手指都僵住,脸色苍白了几分。

    “噗嗤。”周拂菱却掩唇轻笑,“看看你的反应,师兄。真有意思。”

    她声音里带着分愉悦的嘲讽。

    须清宁也是登时清醒,脑子里“嗡”的一声,如被人从泥潭中拔出。

    他愤怒地抬眸。

    只见周拂菱站在对面,双眸熠熠,眼中含笑。

    显然……她在胡说,在耍他。

    这一刻,须清宁的愤怒再次倾上识海,竟是远超先前。

    除此之外,还有股强烈的羞耻之感,似什么埋在心底深处的东西,竟就被她一二言语挖出来。

    这种痛苦,竟让他心中生起痛恨之意,他为掩饰,闭眼抿唇不言。

    “看看你的样子,少掌门,真青涩。”周拂菱靠近他,气息温凉, “既然你要问,那我便和你说实话。当初本想杀了你,报你逃跑之仇,但你破碎的仙骨气息纯粹,足以盖住我身上的妖魔之气,我又需要在仙门待着,便一直跟着你。”

    “……”须清宁抿唇,红着眼问,“那你来仙门,到底所为何事?”

    周拂菱依旧未答,只扫了他一眼,“后来嘛……”

    “我想修杀亲证道之法,你也正好恢复修为,还再次冲向一品。我挑选一番,认为你不错,便跟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