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第79节

作品:《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奇怪,桃子不是很讨厌小栗的吗?

    算了,回头再问她们,这里还有个人赖着不走。

    “你怎么还没走?”绘里看着赤西景。

    赤西景表情复杂,一改吊儿郎当的欠揍语气,认真问她道:“绘里,你喜欢柏原吗?”

    绘里微怔,可很快她又换回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因为你是我的——”

    “未婚妻是吗?”

    绘里叹气,直起腰,同样认真地看着他:“既然你问我喜不喜欢柏原,那我也问你,你喜欢我吗?”

    赤西景和她刚刚一样怔住了。

    没等他回答,绘里又问:“那你喜欢小栗吗?”

    “我……”

    “你先把自己喜欢谁这个问题搞清楚以后再来问我吧。”绘里说,“至少我不会跟你一样,连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在这儿幼稚地宣誓主权。”

    赤西景被她的话堵住了心口。

    他喜欢的是谁?

    那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他应该喜欢小栗椿,他也确实对小栗椿不一般,自从那次她当着全班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将他骂了一顿后,他突然发现小栗椿不再是他心中那个凡事只会默默忍受,总是需要别人出手推她一把的懦弱胆小鬼了。

    可他每次在面对绘里的时候,内心又忍不住在反抗那个声音,他在意绘里,在意绘里对柏原的关心,甚至比对从前的他还要好。

    如果现在在会议室里面对他哥的是他,她也会担心他吗?担心他会被他哥骂哭。

    赤西景失魂落魄地走了。

    绘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把所有的人都给打发走了。

    刚要继续偷听,门在这时忽然从里面被打开,绘里和门里的人撞了个正着。

    她仰头,尴尬地对人打了个招呼:“理事长……”

    赤西岚低眸看她:“森川小姐,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柏原君?”

    当然是等她老乡啊。

    可是如果这样直接说,会不会让理事长很没有面子?

    虽然这是个比赤西景还牛的天龙人,但好歹这个天龙人刚帮自己主持了公道。

    “等您。”绘里见风使舵,笑得有些谄媚,“我在等您呢,理事长。”

    后一步走出会议室的司彦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看着她脸上谄媚的表情。

    赤西岚挑眉,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是吗?那是我的荣幸,森川小姐等我有什么事吗?”

    “……”绘里转了转眼珠子,张口就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句谢谢。”

    “不用谢,你是景的未婚妻,将来就是我的弟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这兄弟俩都这么喜欢把未婚妻三个字挂在嘴边?她没名字吗?

    而且反正最后也会被退婚。

    绘里客气一笑,开口道:“理事长,您以后可以不要再老是提我是景的未婚妻了吗?毕竟还是未婚,今后有什么变数……”

    赤西岚直接打断她:“不会有变数,森川小姐,赤西家和森川家必须联姻,你将来也必须嫁给景,这是我们两家一直以来的共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理应看好她,不能让她做出任何将来可能会有损赤西家颜面的事。

    不过他弟弟本来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所以他的妻子自然也没有为他守贞的理由。

    只要他们最后能结婚就行。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履行赤西太太的职责,你在学校的这几年,交什么朋友,我都不会干涉,也不会告诉你父亲,在成为赤西太太之前,你可以尽情享受你的青春。”

    说完这些,赤西岚礼貌向她道别,先一步离开了。

    绘里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愣愣地对司彦说:“你说为什么这人说话这么客气,但我听着就是很想打人呢?”

    没人回答她。司彦直接走了。

    绘里拔腿追上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你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等我?”司彦脚步没停,“你不是在等理事长吗?”

    绘里嗐了声:“我那就是客套话而已。”

    “那我怎么知道你跟我说的是不是客套话。”

    “那肯定不是啊,我跟你说什么客套话,毕竟我们俩这关系。”

    司彦忽然停了脚步,面对她问:“什么关系?”

    “额……”

    “不准说老乡。”

    怎么还预判了?绘里说:“那……”

    “也不准说朋友。”

    第41章 四十一周目 闷骚男啦

    怎么又预判了?绘里只好掰着手指跟他说:“按照社会学来说,人和人之间不就那点关系,和血缘相关,譬如父母和兄弟姐妹,我们肯定不是吧?和社会关系相关,这个关系范畴最大,同事、同学、上司,或者合作伙伴……再就是和情感相关,双向的有伴侣、朋友,单向的有粉丝对艺人,追求的和被追求的,暗恋的和被暗恋的……”

    轻咳一声,绘里看着他:“你想让我说什么关系?”

    司彦:“你问我?”

    “对啊。”绘里摆出一副我随你的样子,“反正我说的你不满意,那就你来说呗,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换做平时,如果被一个人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绘里早就不耐烦了,会说我管你准不准,少管老娘。

    但现在她也学会了司彦的这一套说话方式,那就是永远不把话头落在自己身上,这样对方就抓不到她的把柄。

    看似把主动权让给了对方,实则在等对方主动暴露逻辑漏洞,然后她再顺势蛇打七寸。

    又从司彦这里学到了一个辩论小技巧,等穿回去以后可以用在打辩论赛上。

    司彦也看着她:“我说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吗?”

    绘里嗯哼一声:“只要我能接受就行。”

    司彦又问:“那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程度?什么意思?”绘里一下子没懂,“关系还有程度?”

    “不然呢?”司彦说,“从血缘上看,亲人有直系血亲和旁系血亲,从社会关系看,同事也分关系一般和关系好的,从情感上看,朋友也有单纯的酒肉朋友和莫逆之交。”

    顿了顿,他缓缓说:“就算是夫妻伴侣,也分貌合神离和如胶似漆,不是吗?”

    绘里被他一系列的形容词给说懵了。

    他不是学理科的吗?为什么词汇量这么多。

    “说一大堆,不就是在说关系深浅……”绘里蹙眉,“你至于这么文绉绉的吗?”

    “好,那就深浅。”

    司彦站在楼梯的下方两阶,恰好和她平视。他问:“你能接受我们之间多深的关系?”

    他在“深い”上做了微不可察的停顿,使得这个字在空气中微妙地被覆上了另一层含义。

    至少绘里觉得很微妙,心脏的跳动越发清晰可辨,在胸口中引发一阵细密而嗡嗡作响的酥麻感。

    “某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司彦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白手套带起来的风勉强刮凉了绘里脸上的一丝温度,她回神,眼睫一颤:“我说多深,就能多深?”

    司彦:“你说。”

    居然又让他把皮球踢回来了,跟他讲话就是费劲,但绘里却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原来她不是讨厌聪明人扮猪吃虎,得看这个扮猪吃虎的聪明人是谁。

    理智的大脑告诉她,其实她这会儿完全可以再把问题抛回去给他。

    不就是说话绕圈子吗?他会,难道她就不会了?

    但绘里没有,她嗤了声,故作调侃地说:“……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也行?”

    司彦微微歪头:“马里亚纳海沟是什么?”

    “你居然连马里亚纳海沟都不知道?”绘里不可置信。

    司彦说:“我高考不考地理。”

    他还挺会找借口。

    “别找借口,这跟地理有什么关系?”绘里直接笑了,“至今为止被发现的地球表面最深处,地下海拔一万多米,世界上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倒过来都能完全埋进去,这是常识吧?”

    绘里不禁摇头,果然理科生对这个世界的见识太少,毕竟成天泡在一堆公式里算这算那的。

    司彦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一万米,原来这么深?”

    绘里瞥他:“对啊,听我一番话,胜读十年书,长见识了吧?”

    “长了,不但长了见识。”司彦点点头,镜片下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她,拖着尾音说,“真没想到,原来你居然想跟我的关系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

    绘里嘴角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

    “我不想!”

    绘里大吼一声,猛地跑下楼梯,把人狠狠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