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02节

作品:《窃子

    皇帝心口犹如被一根根锋利的针一下下刺进去,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心口发出求救声。

    见皇帝无动于衷,扶观楹改口:“陛下,我求你把画像还给我。”

    皇帝没说什么,只招呼宫人上来,端过盘中的补药:“下回忌日朕会给你,现在安心吃药。”

    扶观楹气结,转头道:“不吃。”

    皇帝不曾废话,将勺中的药水含入口中,再强势捏住扶观楹的的下巴,迫使其张开嘴,复而低头封住扶观楹的嘴巴,把药汁渡进去,紧接着皇帝高高抬起扶观楹的下巴,好让她把药水咽下去。

    扶观楹被迫咽下了补药,皇帝撤开嘴,又要舀药重复举止,扶观楹擦擦嘴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一口口把药汁喝下去。

    吃过药,扶观楹冷冷睐了皇帝一眼,不再搭理人,上床安寝,皇帝去净室洗浴,出来后着一袭雪青圆领袍衣,撩开帘子上床。

    扶观楹装睡。

    皇帝强硬地掐住扶观楹的人把人抱在怀里,口中念道:“不过一副画像,有朕在你面前还不知足?”

    扶观楹说:“小偷。”

    皇帝蹙眉。

    扶观楹睁开眼睛,推搡皇帝:“你松开我。”

    皇帝不放,扶观楹这时才瞧见皇帝没着明黄寝衣,而是穿了件紫色衣裳,与威严尊贵的龙袍不同,这套紫袍削减皇帝周身的压迫感,以及凤目携带的锋利冰冷,衬出来人芝兰玉树,清雅淡漠。

    瞧着真有几分玉珩之的神韵,且眉目几乎和玉珩之一模一样,扶观楹怔然,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玉珩之在世。

    皇帝不偏不倚对上扶观楹的视线。

    忽而,扶观楹觉到什么,抚摸衣袍,觉得手感有点儿熟悉,再把人推开,自上而下打量皇帝穿上的衣袍,衣袍的撞色样式以及袍面上绣的纹样俱是熟悉,扶观楹眨了眨眼。

    世子平素便是穿紫衣,因为刘王妃喜欢紫,所以世子也喜欢紫色。

    扶观楹看着皇帝,瞳孔骤锁,眼中盛满惊愕:“这是......这是珩之的衣裳?”

    皇帝不语。

    不语便是默认。

    第71章 意外

    回过神,扶观楹疑惑道:“你......为何会有珩之的衣裳?你从哪里来弄到的?”

    她认出这件袍衣了。

    这件衣裳乃玉珩之的常服,扶观楹从前还给用针线改过这件衣裳,玉珩之去世之后,一部分衣裳烧了,一部分衣裳和玉珩之合葬,还有一部分衣裳留在王府,留在玉珩之的房间里。

    皇帝不答反问:“如何?”

    “这身衣裳朕穿着很合身,你觉得朕现在和他像吗?”

    听到皇帝莫名其妙的话,扶观楹无法理喻,她扯嘴唇:“你是吃错药了吗?你作甚要穿珩之的衣裳?”

    “你不喜欢吗?”皇帝说。

    扶观楹哑然,面对皇帝的迷惑之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到底看着皇帝穿玉珩之的衣裳觉得不适,也觉得是在对死人不敬,扶观楹郑重道:“你脱下来。”

    “为何?”皇帝目光转凉。

    皇帝冷冷道:“这身衣裳是朕找三叔要的,给了朕便是朕的东西。”

    找誉王索要衣裳,那定是皇帝用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蒙骗誉王,皇帝作甚要拿玉珩之的衣裳,穿?

    怎么可能?

    皇帝素来爱洁,他岂会穿旁人的旧衣,且还是个死人的衣裳,可是现今他真的穿上了玉珩之的衣裳。

    匪夷所思。

    皇帝和玉珩之身量相当,只体格不同,皇帝穿上这件袍衣后身形面貌俱像极了玉珩之。

    所以扶观楹在看清皇帝后也不由愣住。

    但她着实无法理解皇帝的举止,忖度之后她以为皇帝是在挑衅她,刺激她。

    扶观楹抿唇。

    皇帝:“可像?”

    扶观楹:“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作甚老是逼问我?”

    皇帝:“你便是朕的镜子。”

    说着,皇帝蓦然转换神色,唇角慢慢勾起,荡出一个和善温柔的笑容,提了提嗓子,开口道:“楹儿。”

    声线温润缱绻,如沐春风,似蕴脉脉深情。

    扶观楹恍然。

    皇帝抬手,暧昧亲昵地抚摸扶观楹的脸庞,将她眼中流露的恍神收入眸底。

    下一刻,皇帝恢复平常神色,冷淡至极,用不紧不慢的腔调道:“他从前可有穿着这身衣裳喊你?可有抚摸你的脸?”

    扶观楹反应过来,平声道:“这些与你有何干系?”

    “与朕没关系。”皇帝念扶观楹的话,语气莫测,须臾,他道,“与朕当然有干系,朕总得了解你和他之间的过往。”

    “了解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以至于他将你推出来借种生子。”

    皇帝捧起扶观楹的脸,又道:“他可有穿着这身衣裳吻你?”

    言毕,皇帝俯身,吻住扶观楹的嘴唇,冰冷的唇瓣狠狠摩挲她的嘴唇,扶观楹蹙眉推搡皇帝。

    皇帝退开:“有吗?”

    扶观楹擦拭嘴巴,不耐烦道:“你别闹了。”

    他是越说越来劲了吧?

    皇帝看着扶观楹,扶观楹嘴巴疼,没好气吸了一口气,细细琢磨皇帝的言行举止,为何她越看越觉得皇帝是在嫉妒玉珩之?是在吃味?

    错觉么?

    扶观楹为这个想法感到可笑,于是就嗤笑一声,挑眉道:“如果有呢?”

    皇帝不言语,再次低头亲扶观楹,这一回力道更重,吻得更深,呼吸勾缠,津液交融,唇齿相撞,唇舌追逐打闹相依。

    扶观楹的唇腔被皇帝强行撞入,口中软肉为此酸疼。

    他勾住她的舌头,又舔舐她的上颚,尤不满足,皇帝那长长的舌头直直往扶观楹唇腔里头钻,灵活敏锐,又带着难以抵挡的侵略性和攻击性,抵住了她的喉咙口。

    他吻入得太深,吻技也愈发厉害,炉火纯青。

    扶观楹不是第一次领教他的唇舌。

    他的舌头是真的很长,长到能钻进幽深的曲径,勾吸掉所有。

    扶观楹被亲得眼尾发红,雪白的脸上浮现潮红,唇喉发麻,里面脆弱敏感的湿肉又麻又痒,晶莹的口涎不受控制自唇角溢出。

    扶观楹腰肢渐渐无力,双臂下意识搭在皇帝的肩头,不服输的劲儿上来,扶观楹开始回击,皇帝的吻技是见长,而她又岂会退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从前是用手脚反击,如今扶观楹则是要和皇帝争个高下。

    扶观楹的手慢慢攀爬,准确捉住皇帝最为敏感的耳朵,纤长的手指捏住耳肉,不时揉搓,指尖更是若有若无划过耳根下的颈侧。

    皇帝身子一颤。

    退开湿热的唇舌,皇帝抹去扶观楹唇角的口涎,沉沉喘息两下,启唇:“他可有如此深吻过你?”

    扶观楹眼波流转,气喘吁吁道:“你说呢?”

    皇帝摸她的小痣。

    扶观楹眉梢上翘,勾唇笑道:“当然有了。”

    挑衅的结果是扶观楹被皇帝推入帐中,她和皇帝勾缠在一起的气息全然浸入皇帝穿的旧衣里。

    紧住的细嫩股肉锁住皇帝长项。

    皇帝闷声道:“他可有这般?”

    “你主动过吗?”

    “他让你快活过吗?”皇帝顶着一张冷脸如是问,言辞孟/浪/淫/秽。

    过往堆积的毒火在扶观楹质问他时就涌出来,嫉妒、不甘、自卑、怒火交织下,皇帝失控,失去理智,穿上玉珩之的衣裳。

    从脱口询问扶观楹他从前不敢问的事,皇帝就像是打开任督二脉,压抑痛苦的内心一点点被勾出来,他开始宣泄,紧接着这股不要命不要脸的情绪变为狂风暴雨,所以皇帝言辞愈发不知收敛,变得越来越大胆露骨。

    而扶观楹早就说不出话来,更没法刺激皇帝了。

    帐中身影相融,不多时皇帝身上的衣裳脏了。

    因着怀孕的缘故,扶观楹欲念激增,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反应,而皇帝过于厉害,再者她也空旷了有段日子,于是乎,一不小心没抑制住——

    霎时间,扶观楹满脸通红,羞耻感和难堪感齐齐袭来。

    与此同时,皇帝亦是愣住,感到不可置信,几乎是一瞬间,皇帝脸色发沉,变得有些难看,身体僵硬。

    皇帝抬首,对上扶观楹的视线:“你......”

    扶观楹心虚羞耻地别开眼。

    空气沉默。

    扶观楹咳嗽两声,扭过头辩解道:“这不都怪你。”

    皇帝冷眉:“怪朕?”

    扶观楹喘着气,摁下强烈的羞耻心,也顾不上自己,起身摸索出一张巾帕,对上皇帝的脸,又咳嗽两下,眯着眼睛道:“好了,陛下,先擦擦。”

    说着,扶观楹用帕子擦了擦皇帝的脸,全然没有嫌弃自己的道理,近身后也没闻到异味,幸好她这几日斋戒吃进去的东西都是清淡的。

    扶观楹红着小脸低声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怀孕了身子不、不太方便。”

    听到扶观楹的辩解,皇帝默不作声,直直盯着扶观楹,瞧见她通红的面皮,紧绷的下巴慢慢放松,他反手捉住扶观楹的手腕,问道:“他可有让你这般过?”

    扶观楹脸热得能冒出火来,垂眸,想了想道:“只有你。”

    话落,头顶响起轻微的笑声,扶观楹仰面,捕捉到皇帝一闪而过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