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32节

作品:《窃子

    扶观楹完全不在意的口吻。

    阿清目不转睛,被虫子咬的?可再怎么瞧都像是用力吮皮肤后才会留下的,带着占有和亲密的意味。

    “疼吗?”阿清道,脸上不见怀疑的神色。

    “不疼,暂时也不痒,应该没什么事。”说着,见太子还不肯松开目光,扶观楹勾住太子的脖子,转移话题。

    扶观楹询问道:“夫君.......你不生气了吧?”

    阿清斜睨扶观楹,眸色莫测,没有吱声,手也没收回来,妻子垂落的青丝轻轻擦过他的指节。

    太子并不好糊弄,扶观楹急着翻篇,眯着眼睛抚摸他的脖子,道:

    “夫君......”

    她凑来脸,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尔后嘴唇上移,吐出的气息若即若离拂过太子的薄唇,眼看四片唇瓣就要相触,太子呼吸一窒。

    下一刻,期待的画面并未出现。

    扶观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那处的箭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我肩膀不舒服,你帮我缓缓。”她如是说。

    跟太子绕弯子说委婉话是没用的,对他就要直白。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古怪难言的情绪,太子敛眸,压下怀疑,帮妻子缓解她所谓的疼痛。

    扶观楹有意撩拨,又清楚太子不会坏规矩,非常没有分寸。

    听到妻子的取笑声,阿清没在意,脑中始终过不去那道瘢痕的坎儿,过了一阵,阿清心口发堵,低头准确找上那一块侧颈皮肤,然后掌嘴,用深深牙印覆盖那醒目的鲜红瘢痕。

    心里稍微好受一些,阿清忽然念动。

    为了证明妻子没有诓骗他,他含住扶观楹的颈项皮肤,生疏笨拙地用力吸吮。

    他不欲怀疑妻子。

    太子突然的热情让扶观楹愣然片刻。

    脖子恰好是扶观楹敏感处,她推他道:“别弄了,好痒。”

    阿清充耳不闻,直到妻子脖颈处被吸出痕迹才抽离嘴巴,一瞬不瞬盯着那块肌肤,上头的瘢痕几乎和适才可疑的瘢痕如出一辙。

    只,颜色淡了些。

    约莫是因为他弄出的瘢痕还很新鲜,而那个可疑的、见不得光的瘢痕已留了很久了,久到颜色变深。

    若是置之不理,鲜红的颜色会变青变紫。

    这算什么?

    这会是虫子咬的?

    阿清眸光冷冽如冰,下颌锋利,回忆和妻子相处时的古怪,心头那股被压制的无名火逐渐沸腾。

    一个念头如疯狂的藤蔓一般长出来。

    为何?

    是他没有好好满足她吗?还是什么?

    阿清不明白,理智快被怒火淹没,头蓦然刺痛,像是用锥子在敲他的头骨。

    扶观楹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肆无忌惮地撩拨,岂料一晃眼看到太子一双含着愠怒的目光。

    这还真刺激到他了?!

    念头划过,扶观楹立刻道:“等一下。”

    阿清撩了下眼皮。

    扶观楹说:“我要去拿东西。”

    “拿什么?”

    扶观楹推他,他没松手,抱人过去。

    阿清疑惑道:“拿什么?”

    “在柜子暗格里。”扶观楹说。

    阿清空出一只手打开柜子,抽出暗格,在里头摸索出一个玉瓶。

    他问:“这是什么?”

    扶观楹说:“你快给我。”

    阿清看着扶观楹。

    扶观楹只好道:“助孕丸。”

    阿清目光恍惚。

    扶观楹倒了一粒助孕丸吃了下去。

    阿清回过神,用力抱住扶观楹,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叫人捉摸不透,隐约衔着未知的情绪。

    许久他道:“吃这个作甚?”

    扶观楹没好气飞了他一眼,睫毛潮湿浓密,狐狸眼上翘,宛如一朵糜烂艳媚的娇花。

    她眨巴漂亮的眼睛,嗔道:“你说干嘛?自然是想有个孩子了。”

    事情都变成一匹脱缰野马了,扶观楹也没办法叫停,那只有顺水推舟了。

    何况此次下山,她请张大夫号过脉,没有怀胎的任何迹象,扶观楹心里又开始愁了,她几乎日日缠着太子,可肚子依旧没动静。

    这对吗?

    玉珩之安慰她,只要坚持同房,会有的。

    扶观楹叹了叹气,想着回去加把劲。

    收敛思绪,扶观楹靠在阿清肩头,央道:

    “夫君,你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我和你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很聪慧。”

    阿清愣住,忘却了愠怒。

    回答她的是沉默,但她可以确定自己这句话对太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阿清情难自控低头,意欲擒住妻子红艳艳的唇,却被她不经意的动作躲开了。

    他再次主动追逐,又一次被躲开。

    这一回他笃定并非是巧合,而是妻子有意躲避,她不想和他交吻。

    意识到这一点,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她是他的妻子,爱他如痴,想和他有个孩子,可她有时又充满诡异的矛盾。

    阿清陷入短暂的茫然混乱,微微的酸。

    扶观楹察觉太子意图亲她吃了一惊,忙避开,斜斜睨他一下,状无其事扭头靠在他肩膀上。

    为了借种生子,扶观楹抛下鲜廉寡耻和世俗道德伦理,与陌生的太子成为“夫妻”,肌肤相亲,虽与太子颠鸾倒凤了,可扶观楹却不情愿和他交吻。

    交吻是属于两情相悦的男女之间的亲密。

    她不喜欢太子,也不想和他谈情说爱,只把他当工具人。

    从被玉珩之救下开始,扶观楹便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权势,她根本保不住自己。

    她遇到了好人玉珩之,从而依附他,这一依附便是四年,然而玉珩之却命不久矣。

    扶观楹那时才明白她没办法一辈子依附玉珩之,自己也必须成长,是以她才会点头说愿意。

    只是真要借种生子,扶观楹也是费了一番工夫才全然放开。

    点燃烛火,太子抱着人去净室清洗。

    扶观楹沉沉睡去,由此错过了太子复杂地看着她的嘴唇,喉结滚动。

    太子掐眉心,眼皮赤红,眉目间透出一种慵懒的冷淡。

    他慢慢平静下来,弯腰低头,和扶观楹呼吸交融,唇紧抿微颤,亲吻她的小痣以及脖颈。

    也许是他多心了......

    太子扣住她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下一个吻。

    烛光幽微,照出他泛着薄薄红色的耳根。

    吻的动作十二分的熟稔。

    不像第一次偷吻,给人一种从前无数次在深夜偷偷摸摸吻过的感觉。

    天知地知他知。

    自上回之后,太子竟是开始主动,几乎是有求必应,扶观楹高兴不已,渐渐的两人生活还真有种夫妻之间蜜里调油的感觉。

    扶观楹为了孩子,一直有吃助孕丸,饮食上亦是注意。

    她很努力,太子察出她求子心切,节欲的话自是说不出来,怕坏了妻子的期许。

    只扶观楹没有一点儿孕相,她以为是太子精气不足,可观他神色不见疲惫虚白。

    扶观楹有些不理解。

    为确保生子,扶观楹给太子熬了壮阳的汤,里面有牛鞭等壮阳益气的药。

    太子喝过后才发觉异样,他皱眉不解。

    扶观楹道:“夫君,这些是给补身子的,确保肾强气足,我想尽快有孩子。”

    “为何这般着急?”

    “这还用说嘛?”扶观楹一双眼里满是柔情。

    对于这些壮阳的汤药,阿清反感,沉吟道:“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扶观楹点头说好,偶尔还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