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品:《同僚们都有病啊

    苏听砚心知肚明,看到萧诉这么失态,目的达到就也不再摆谱。

    “诸位,看来今日是玩不成了。” 说着起身理了理衣袍,“改日再续罢。”

    厉洵一直沉默站在苏听砚身后,此刻见萧诉旁若无人般要将人带走,不受控制地向前半步,挡了挡去路,“萧殿元有何急事,不如在此说明?”

    “厉指挥使,” 萧诉眼神冷锐阴暗,像沼泽里不可预见的尖刺,“锦衣卫协理审计司,协理的是公务。”

    “我与苏大人,谈的是私事。”

    私事二字,昭示出不容侵占的界限。

    苏听砚适时开口,“这样罢,看大家兴致颇高,不如厉指挥使你就带着大家继续玩,我同萧殿元单独去偏厅就好。”

    他给了厉洵一个台阶,也认同了萧诉“私事”的说法。

    偏厅门被萧诉反手关紧。

    “你满意了?”

    “自然满意。”

    “你让厉洵站你旁边,看你打马吊。还教他打牌?”

    “我也是为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钓谁?”

    “钓你。”

    偏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以及靠墙的一排空书架。

    苏听砚被萧诉逼得只能往桌上坐,两腿都卡在对方双腿之间。

    “好了,吃醋的事先放放,跟我说说,你去云山乱做什么?”

    萧诉低头含他的唇:“放不了。”

    “避而不答,嗯?”苏听砚抵住他下颌,“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是故意设局引你来吧。”

    “既然来了,就做好如实招来的准备。”

    萧诉攥住那白玉似的手腕,继续欺身:“那你呢,用这样的局引我来,也做好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准备?”

    偏厅之外的厉洵没有带着众人继续游戏,他像被神明封存的石像,在廊柱阴影中一动不动。

    那扇门里没有任何腌臜的声音,没有吟/哦,没有哭喊,没有嗔笑,什么都没。

    但他一直在听,很久以后才漏出一声低喘。

    不应该在这再听,那是魔障,可他压不住心头那疯狂的妒火与某种更阴暗的冲动。

    他想听。

    哪怕里头喊的不是他,不是这样的机会,他也听不到那样的声音。

    可是里边的人也不够怜悯他,听不到他的祈求,只有那么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第55章 不要再查陆玄。

    苏听砚头往后仰着躲了两下, 长发摇落下去,墨涛似的盖住蝴蝶骨,没让他亲着。

    他还是问:“你要是不说去云山乱做什么, 我就当你跟陆玄偷情去了?”

    “……”

    这么荒唐的比喻成功让萧诉再亲不下去,停了半天,才抿唇回:“不要胡说。”

    苏听砚没辙了,使出杀手锏来:“萧诉,你告诉我吧, 我可以……你一次。”

    那被他含糊过去的一个字被萧诉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就像是呼吸都要不稳的模样。

    东风携暖,吹拂寒川,流水叮咚醒来,像从他喉间潺潺而过, 使得萧诉的声音都快化开。

    “真的?”

    “……”

    苏听砚:“……这你都能听到?”

    “砚砚,我会当真。”

    “当真就当真!”他无奈又豁出去般,“但你得告诉我你究竟去做什么了!”

    萧诉肩膀向后而靠, 坐到了椅子上, 唇角是平常苏听砚没见过的俊美笑容,有种野心昭昭的逼仄。

    “先兑现,”萧诉看着他说, “可以吗,砚砚?”

    嘴上是在问, 眼神却已经当对方答应了。

    苏听砚想着外边还一大群人呢,虽然离得不近,但是有个厉洵在,万一他们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听到什么, 岂不是无地自容,身败名裂了?

    他怔愣了好一会,从尝了鲜后到现在,其实他们一次也没有过。

    那天夜里又太黑,换做这样青天白日的清醒时刻,他是真丢不下那个脸面。

    苏听砚晕眩着被他拉入怀里:“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诉的唇很热,轻轻贴上来,“要有什么?”

    “……”苏听砚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那舌尖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从点到即止变为缠绵湿吻,手也慢慢探至苏听砚衣袍下摆。

    吻的间隙,萧诉轻声又问:“不是说你要……我吗?”

    那个字被吞入了唇舌间。

    苏听砚面红如虾:“等晚上回去的……”

    “在这不行吗,”萧诉另一只手也伸到了自己腰带上,“砚砚?”

    “我只想看看。”

    想看对方主动坐在他身上。

    看对方乖乖趴在他怀里。

    就像那些他看的书里画的,是他连幻想都不会想的姿势,生怕亵渎对方。

    可现在又有机会让他能够亲眼所见,恐怕圣人也禁不住如此诱惑。

    苏听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再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牢牢坐在萧诉腰腹上。

    穿越这一趟,骑马还没真正学会,但学会骑人了。

    男人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上青年又坐在他身上。

    忽略掉他们正在做的事本质,两个人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倒莫名有种霜花凝露,高悬孤枝的意境。

    只是在被颠得太过头的时候,苏听砚才声音很轻地喊他:“萧诉……”

    萧诉停下来吻他:“不舒服?”

    “……”

    “你要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好听的,你最想听的……”

    这种时候都还能记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萧诉忍不住勾了下唇:“你求人的时候,好乖。”

    “……”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砚砚。”

    “你该知道的,以后都会知道,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不要再查陆玄。”

    苏听砚想问为什么,但萧诉已经用指尖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薄汗,温柔却不容拒绝:“砚砚,现在你已不需要再得到魅力值,所以陆玄那边,到此为止,好吗?”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交给他?交给他什么?

    他要亲手扳倒陆玄?

    苏听砚倒也没有执念到非要自己把陆玄弄下台不可,但眼下萧诉不肯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厉洵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徒劳无功中消磨殆尽。

    他并非愚钝之人,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是靠尸山血海里搏杀出的敏锐与狠戾才坐稳。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蹊跷,匿名投书来得太巧,苏听砚交托太顺,归田庄线索也断得太干净。

    但苏听砚这些日子一直陪着他四处查访,对方看似投入,却总在关键处轻巧带过,仿佛根本不在意是否真的能找到那批消失的漕粮。

    厉洵终于径直找到了苏听砚面前。

    一阵风从支起的窗子溜进来,拂乱了苏听砚耳边一缕未束紧的发,他没有理会,只伸手将镇纸压住的纸角又按实了些。

    直到听到厉洵的声音,他才闻声抬头。

    “苏大人,那批漕粮,根本不存在,是么?”

    苏听砚将笔放回青玉笔架,颔首不语。

    “你让我查粮,是为了吸引陆玄的注意,让他以为我们盯上的是他手下田庄的脏粮,从而忙着清理粮食相关的痕迹。”

    厉洵走近一步,“而你真正在查的,是范同利用田庄生意为陆玄洗钱匿赃的勾当。我说得可对?”

    苏听砚叹了声气,有种“你终于发现了”的解脱。

    “不愧是厉指挥使,如你所说,漕粮旧案只是个幌子。范同借着田庄,丝织等生意,为陆玄将这些年贪墨得来的巨额赃款洗白,账目做得极其隐秘漂亮,直接去查根本什么也不会查到。”

    “所以你就拿我和锦衣卫当诱饵?”

    “是。”苏听砚坦然承认,“我需要时间,需要陆玄被粮食这件他并未真正涉足却又足够敏感的事情牵扯住,你查得越紧,他清理相关痕迹的动作就越大,就越容易在他真正要害的地方露出破绽。”

    “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他这句辛苦了让厉洵心头郁火更盛,气对方如此算无遗策,更气自己竟只是他一枚棋子!

    厉洵讽道:“那你现在拖延的时间够了?”

    “够了。”

    苏听砚走回案前,这才抽出一份全新的卷宗,推给厉洵,“范同核心账册和几个关键中转仓库的位置,我已基本摸清。”

    虽然萧诉不让他再查陆玄的案子,但这范同在玉京作恶多端,匿赃无数,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即便不能借此直接扳倒陆玄,他也绝不可能放过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