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秦，退后！＂

    方信航的声音几乎与刀光同时出现。

    一瓶还没打开的水，直接朝对方脸上砸了过去。

    视觉的干扰，让对方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在这一秒的空档里，方信航已经越过车头冲了上来。

    快速、果断，强而有力的肌肉与反应，让他没有任何迟疑，像是身体优于意识做出的判断。

    他那双向来作战跟拿枪的手，突然一手扣住对方的颈子，同时一手顶住对方持刀的手，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卡在关节转折处，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他直接将人按向货车侧门。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稳定的果断杀伐感。

    中年男人的身体狠狠地撞上车体。

    手部的疼痛失利让刀子脱了手，哐啷一声，掉在地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对方本能性的挣扎，肩膀才刚一用力，就被方信航顺势反压，整个人被死死压制在车门上，连胸腔都被迫压制住，呼吸都变的奢侈起来。

    ＂别动。＂

    ＂再动一下，会受伤。＂

    他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在开玩笑，没有怒意，也没有威胁，只是在提醒他。

    方信航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在制服人，更像是...在固定一件他能轻而易举拿捏，一用力就会捏碎的物品。

    裴知秦站在原地，被眼前突如其来情况，弄得难得有几分慌张。

    就差一瞬间，那男人手里的短刀便会直接捅进她的身体里。

    风声、引擎余温、眼前男人的哀嚎声。

    原来...

    今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针对她的猎杀行动。

    是真的有人要杀她。

    裴知秦强行压抑住，自己有些发抖的手。

    高速路上的风声呼啸而过，车灯一辆辆掠过，却没有人会多事的注意，这条路肩正在发生的意外。

    裴知秦见那位中年男人已经被方信航压制在货车车门上，疼痛的反应让他胸口剧烈起伏，也不敢再乱动。

    下一秒，方信航顺势将人往下反压，直接拖离车门，单膝抵住对方背脊，把双手牢牢固定在身后。

    中年男人的脸，被贴在刮人脸的高速路面，男人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报警。＂

    方信航头也不回地对裴知秦说。

    裴知秦被他的声音一提醒，迅速收拾好情绪，一边报警，一边依程序在后方放好警示叁角架，动作冷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袭击。

    方信航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他语气很平，没有审问的锋利，却比吼叫更让人发寒。

    ＂你是谁派来的？＂

    中年男人根本听不懂方信航说的米语，却也死撑着不出声。

    方信航见状，只是微微加重了膝盖的压制力道。

    他向来不欣赏绝对暴力，而是更加喜欢精准的控制，他更喜欢让对方清楚意识到，在

    继续沉默的情况下，只会更加得生不如死。

    裴知秦这时才走上前，她蹲下身，直接捏住中年男人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好心地替方信航翻译给中年男人听了，语气很轻，却也冷得彻底：

    ＂他刚才问你，是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人仍然不说话，脸颊一道道被刮伤的红痕，眼神却不闪避，死咬着牙。

    下一秒...

    清脆的巴掌声，从她的手掌失控而出。

    她这巴掌的力道不算大，却极具羞辱感，直接一掌把人打得偏过头去。

    裴知秦甩了甩手，像是拂去让人厌恶的臭虫，眼眸中的情绪很淡，连是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起身，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执行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下一秒，她的鞋尖，轻轻顶在司机的下腹。

    又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位置。

    然后，她再缓缓加重力道，鞋底一点一点往下体碾踏。

    鞋底碾过的轨迹很慢，从下腹，往更脆弱的位置移动，像是在试探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司机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弓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声，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呼吸变得紊乱又急促。

    哀嚎声逐渐撕裂失控，瞬间音调被拉高，仿佛极尽的疼痛从他的喉音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裴知秦低头看着他，眼神宛若是在观察一个人的痛苦反应，她的语气平静地近乎残忍：

    ＂再不说话，你就会知道，阴沟里的老鼠，是怎么一只只的消失的。＂

    然后，她脚下又补了更重的力道，眼神没半丝同情。

    中年男人终于彻底崩溃，几乎是喘着哭腔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没人指使...＂

    啪!

    又是一巴掌。

    ＂说谎。＂

    裴知秦双眸微眯，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临刑前的侩子手。

    ＂你刚刚追车时，这脚下朝我直冲而来的油门，可比我的情绪还平稳。＂

    ＂这种胆子，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她微微倾身，靠近司机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宣判：

    ＂你可以继续装无辜。＂

    ＂但进了景迈警局后，我的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起来。＂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中年男人才开始真正的发抖，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

    裴知秦却反而异常冷静，她蹲下，以手指抬高司机的脸，淡然地笑着，

    ＂不管你背后是谁...＂

    ＂要我命的人，一定得付出代价。＂

    ＂记住了。＂

    裴知秦缓缓站直身子，看向远处已经出现的警车灯影。

    红蓝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异常刺眼。

    她跟方信航对看了一眼，交换知觉，默契十足，仿佛不用交谈，彼此就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