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也咬人

作品:《系珠

    “爷爷,我这都是为了于家。”于燮钧看着一向深入简出爷爷居然来了,便想着邀功,“之前爸亲自去找他谈分公司在宁城建厂,帮忙说一句话的事,于燮宁那小子就是油盐不进。”

    “升了官就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当初要不是......”

    于燮钧还想说,被老爷子横了一眼,不敢再多嘴一句。

    “她快醒了,闭上你的嘴。”看到床上睫毛微颤的女孩,他放下心,得出去和儿子商量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找医生来候着,醒了立刻检查。”这蠢货绑人就算了,还给用了药。

    不怕蠢货笨,就怕蠢货自作聪明。

    于老爷子心下沉重,于家,这次恐怕要变天了。

    “唔......疼!”身上哪哪都疼,脑子也迷糊。于月凝动动手指,发现根本使不上劲。眼睛费力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

    “醒了!刘医生,来给她看看。”

    旁边的男声扰得她头疼,于月凝用尽力气锤了一下床边,“闭嘴!”

    于燮钧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刚才老爷子这样说就算了,他不和一个要死的老头子计较。但是现在一个小辈,还是于燮宁的种,也敢下自己的脸面。

    “你他妈的,给你看病,还让老子闭嘴?”他拎着女孩的衣服领口把人从床上提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你个野种,知道老子是谁吗?”

    “放开!”于月凝被勒的快喘不过气了,她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张口咬在面前这个男人虎口处。

    她咬的很用力,一副不咬一口肉下来绝不罢休的气势。铁锈味很快在嘴里蔓延,男人杀猪般的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松口,臭婊子松口!”于燮钧另一只手抓住面前人的头发想要把她拉开,越来越剧烈的痛让他昏了头,用力拖着人甩到了地上。

    女孩单薄的身体被狠狠掼在地上,旁边的医生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药,上去想要看看地上的人有没有磕到头。

    “你!不准去,摔死她算了。”于燮钧捂着伤口爆喝,“贱种,真是给你脸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于燮宁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场景。他的阿凝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衣服的领口被撕烂,手上嘴巴上也全是血。

    “阿凝!”他冲进去,跪倒在地,颤抖着手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凶狠的看向于燮钧。

    于载章和于氏夫妻紧随而入,看着剑拔弩张的俩兄弟,周敏赶紧出来阻止,“这是怎么了?”

    于燮钧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顶着于燮宁要吃了他的眼神,说不出说一句话,他不敢惹这个疯子。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不说话,小儿子抱着昏迷的孙女一脸愤怒,于守恪硬着头皮站出来挡在俩人中间,“好了,我们先出去,让医生看看月凝。”

    “不必。”于燮宁打横抱起女儿,冷硬的回绝。“所有的事情,这次我会好好跟你们算一账。”

    眼看着于燮宁抱着人离去的背影,眼前是满室狼藉,于载章胸口剧烈起伏,厉声说道:“于燮钧,跪下。”

    “爷爷?“

    “爸......”

    “谁都不准说情!我今天就要教训这个混账。”他气的厉害,举起手里的棍子便打向于燮钧。

    旁边的于氏夫妇也不敢帮忙说一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迫当众跪着挨打,于燮钧屈辱得满脸涨红。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在心里暗骂死老头子,八十多岁怎么还不去死!

    “说!那小妮子怎么弄成这样?”

    “那贱货咬我!跟于燮宁一个样子,疯狗!”

    “放肆!于守恪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于燮宁是你弟弟,于月凝就是你侄女!”于老爷子被气狠了,打也打不动了。想着于氏的家业以后要落在这么个败家子手里,还不如交给旁支。

    “明天把老二和几位舅公他们都请来。”他喘着气,疲惫的摆手:“我有事要交代。”

    “守恪,你跟我出来。周敏,你看着他,跪着不准起来。”

    于家书房,于老爷子靠在软榻上,看见眼前儿子鬓边的白发,忽然发觉他们都老了。但有些事情,做过了就要承担因果报应。

    “分公司的事情,你去求了燮宁?”

    “是,半年前,我去了一趟宁安。”

    “他什么态度?”

    “就和我吃了顿饭,”于守恪苦笑:“说只是父子间一次叙旧,其他的事情免谈。”

    “周敏不是带着苏家姑娘去见面,也没成?”

    于载章其实是不耻这种行为的,便要求周敏直接以相亲的名义,带苏蔓去见于燮宁。苏蔓家境不差,又是博士毕业,年轻,两人说不定有话题。这事成了,以后苏蔓吹吹枕边风,他于氏在宁安也能混的顺畅。

    “爸,那本就是妇人之见。”于守恪摇头,“燮宁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

    ”罢了,罢了。“老爷子摆摆手,不仅没从于燮宁那里捞点好处,如今那蠢货绑了于月凝,还打伤人家,宁安的产业怕全都要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