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

    这也不怪薛窈夭。

    换个人可能当玩笑话听,但是江揽州......

    想起孟雪卿是怎么死的,薛窈夭至今心有余悸,感觉江揽州真有可能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毕竟看上去再如何人模狗样,再如何英俊得令人合不拢腿,可他疯起来时毫无预兆,面无表情掐断人脖子时更是堪比午夜罗刹,地狱恶鬼。

    “无妨,不行房事即可。”

    避孕这种事并非一定得女子去避,听闻男子事前服下某些药物,同样可达到避孕之效,只是那一类东西极为罕有,江揽州打算私底下让李医师研制调配。

    薛窈夭却心说,怎么会这样......

    一面讶异江揽州竟然同意了,竟然这么轻松就让她过关了?一面又觉得可惜,难得在她想要孩子之前,江揽州都不会再跟她......那什么了吗?

    虽然。

    但是。

    好亏的感觉。

    “殿下真同意了?您确定不会反悔吗?”

    薛窈夭的认知里,正常男人大都无法接受女子没有身孕或不愿生孕。甚至她还知道个例子,京中礼部侍郎家的大儿子,姓裴,据说成婚后两年无子,裴母急着抱孙子,指责其妻不中用,是朵结不了果子的花。

    非但如此,裴母还擅自张罗着给儿子纳妾。

    总之女子若是无法生育,男人多半是要纳妾或另寻他路的。但是江揽州......

    莫非她只是个玩物,所以他对这方面无甚要求?

    又或她言辞恳切,加之所求的只是给她时间,并非永远不生,所以江揽州大发慈悲准许了?

    管它呢,准了就好。

    突然觉得他好像又像个人了,薛窈夭甚至有点感动。

    却不期然听到一句,“你的意思,是期待本王反悔?”

    幼时挨饿受冻,少时也吃了太多的苦,江揽州曾经不止一次望着朝阳夕晖,思考自己为何出生,为何存在。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自幼野蛮生长,骨子里桀骜不驯,自然也“离经叛道”,好比他不甚在意世俗及所谓的传宗接代,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后,更曾打算哪天不想活了,就直接去死,反正孑然一身,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掉半滴眼泪。

    但是这年,她来了。

    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她的的确确闯进了他的生命。

    江揽州开始重新具备喜怒哀乐,贪嗔痴妄。

    同样也开始奢望寻常人追求的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儿女双全。

    但若生孩子,真像她说的那么痛苦。

    需要流血、受伤、惨叫、甚至可能为此丧命……

    那么即便她永远不生,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曾在她面前丢失了太多尊严,这年好不容易才堪堪捡起,江揽州当然不可能亲口告诉她,不想你有疼得死掉的风险,所以我们不要孩子也没关系。

    然而不待他思量好如何措辞。

    “不是想殿下反悔,而是,就是......那什么......”

    在他怀里,他的王妃忽然转过来,面朝他,盯着他胸膛敞开的位置看了片刻。

    然后羞答答地垂下眼睫,很小声地支吾说,“能不能......嗯,就是那个.......避孕药丸,好像还有三四粒呢。”

    意思是。

    还可以再吃三四回。

    她不信江揽州听不懂。

    已经大半月没那什么了,傍晚原野时他喘着气问她,想我吗,薛窈夭想说,想的,尤其是身子,好想好想。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好色又不触犯律法,谁让江揽州给她吃得太好,她惦记一下怎么了?念念不忘怎么了?

    整个儿红扑扑的,薛窈夭甚至忍不住上手了。

    雪嫩指尖触上男人胸膛沟壑,往下肌理紧实的六块腹肌,既不夸张也不单薄,被她指节碰得战栗紧绷,每处都仿佛内蓄力量,好像随时能爆发出……

    “睡觉。”

    捉住她的手,江揽州脸色沉沉的难看。

    按住她的那只手犹如铁钳,愣是让她一动不能动。

    分明气息灼灼,语气却冷硬到不容置喙:“很晚了,现在闭眼。”

    第51章

    边城旦曳,骆水九城之一。

    东临漠土,西面草原,北边在修筑城防,沿途皆有北境军戍卫驻扎。

    在这样一个陌生酷寒之地,宝欢已经苦等了三个多月,起初她也曾随林泽栖去过幽州,来回奔波却是一无所获。

    担心薛家人在流放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偏又打听不到半分消息,宝欢险些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家郡主。

    直到十月末。

    旦曳已开始飘雪。

    北境王抵达的这天,骆水一带的官员、被派至边城驻军的姚副将,包括一干北境军旧部,九城将领,都从各司处提前去到城门口迎接。

    无论官员军士或普通百姓,皆是心神紧绷又激动不已。

    宝欢也耐不住性子,不停地在官舍外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林泽栖出言宽慰,她才勉强静下心来。

    “宝欢姑娘……切记,往后若非必要,最好勿在你家郡主面前提及东宫或太子殿下,尤其是北境王面前。”

    此前央都一行,林泽栖原以为自己无法脱身,他不清楚“禁阁”是何地,但猜到自己必然会被严审拷问。

    不想被押下去的第二天,萧夙就直接将他放了,“庆幸自己救了王妃的婢女吧,再有下次,知府大人记得提前备好棺椁。”

    离开央都,林泽栖思前想后,得出的结论无非两种。

    要么北境王狂妄自傲,不屑审他,留他性命则可能是宁钊郡主在背后求情,又或北境王认为他是死是活区别不大。

    要么就是他们手里掌握的,有关东宫和太子的各种情报、消息,可能远比能从他嘴里撬开的更多。

    至于章府后院,北境王为何要当着宁钊郡主的面给他难堪,站在男人的角度,也不难理解。

    “林大人当真没有骗我?”

    “我家郡主当真和那人......在一起了?”

    时至今日,即便已跟林泽栖确认多次,宝欢也还是觉得荒谬极了。

    作为薛家家生子,宝欢的母亲是顾氏从娘家带去京师的陪嫁丫鬟,她从一出生开始便长在薛家,幼时是薛窈夭的仆童玩伴,后来自然也是薛窈夭身边最亲近的婢女。

    不夸张的说,曾经的宁钊郡主有多“嚣张跋扈”,宝欢便有多横着走路,甚至她的吃穿用度比起外头那些官家小姐也毫不逊色,在下人圈子里更是一等一的体面人。

    这样一个人,自幼为薛窈夭马首是瞻。自然也清楚自家郡主幼时曾与北境王是何关系,又有何渊源。

    林泽栖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叹息一声,“外头天寒地冻,在官舍里候着吧,郡主既来了旦曳,就一定会来此寻你。”

    “怎么给自己弄成这样......”

    历经变故、分离。

    曾经形影不离的主仆二人再次见面,自是都双双红了眼。

    从前宝欢白白胖胖,满面红光,人人见了都说这丫头生得福气。林泽栖不可能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于她,那么必是她自己长期焦心,睡不安好,眼下才会堆叠乌青,还瘦得近乎脱相,更因不适北应地严寒,宝欢的手背和脸颊都长了冻疮。

    “没事的郡主......”

    “奴婢能够活下来,能够再见到您,已是老天爷格外开恩,奴婢之前一直找不到您,险些都要以为......”

    话还没说完,宝欢已经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稍缓解后,这才又重新抬眸打量薛窈夭。

    这一路北上,王府的车架走走停停,吃穿用度皆周全细致,是以宝欢眼中的薛窈夭,非但不显舟车劳顿,不似想象中憔悴落魄,反倒瞧着比从前在京时还要娇艳几分?

    说是娇艳,又觉娇媚更合适一些。

    是种为人妇之后才会生出的特殊韵致。

    这份韵致看得宝欢近乎失神,更有一箩筐的话想说想问,旦见穆言和玄甲卫士们纷纷扎堆在官舍门口,猜到他们定是江揽州的人,宝欢自顾将薛窈夭往屋子里拉。

    林泽栖的官舍就在衙门后街,比起北境王府不能说是简陋,只能说是寒酸,屋中燃着的炭火呛鼻熏人,四下所见也大都质朴寡淡。

    “郡主......不习惯?”

    “是奴婢不好,要不咱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没事。”只是有些唏嘘,若非江揽州,又或除江揽州以外再无任何靠山,薛窈夭清楚这年被流放的自己,及薛家女眷老幼,过上的生活可能比眼前所见还要清苦得多。

    见她已自行坐下并解开一身华丽狐裘,宝欢再也忍不住了,“林大人说他此前在央都见着郡主了,还说了不少关于您和那位……殿下的事,是真的吗?”

    “他待您可好?”

    “可有对郡主做什么过分之事?”

    薛窈夭:“......”

    说话间,宝欢又仔细检查自家郡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几乎是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儿,发现少女没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无任何被“过分”对待的痕迹,这才隐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