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神?人?魔

作品:《反派穿成黄文女主

    雾氏基地掌舵人惨死的消息传的很快。

    而雾晓白作为始终站在风暴眼中的人物,在众人看来雾绛海的死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老神父口中,雾绛海是私下来见一个叫将亭的女孩。

    然而在雾绛海助手口中,他是来见“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虽说两人各执一词,但是谁都知道雾绛海死和雾晓白脱不了干系。

    雾氏集团的掌舵人一死,虽然雾祁玉处理及时,但是基地内还是有不小的动荡。

    不过不得不承认雾祁玉是一位优秀的接班人,他很快就镇住基地内各路心怀鬼胎的人,同时他掌权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雾氏集团的名义取消对雾晓白的通缉,并且将人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雾氏集团简直有些太过分了吧,这事可是他们先挑的头。”

    “谁让别人是大基地呢,我们这种在无名小基地生存的人,可是要看叁大基地眼色过活,毕竟异能制剂、最强武力、再生医疗全部掌握在叁大基地的手里。”

    “你说的也是,我们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命如草芥,怕是都不能做棋盘上的小卒。我只是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

    轻不可闻的叹息荡进腥臭的风里,飘散了。

    然而事件的主人公在干什么呢?

    林航宇倚在冰冷的墙上,说的话也冷冰冰的。

    “那个老变态终于死了!”

    雾祁玉背绷的像一弯拉满的弓弦,食指骨节抵着墨蓝色钢笔,冷质金属与纸张触碰发出沙沙声。鼻梁上的那副眼镜镜框似乎受力变形,有些托不住那副镜片。它一直在晃荡,原本躲藏起来的灰黑褐小痣也冒出头。

    在此之前雾祁玉在研究所时多是穿着白色大褂,扣子永远是扣到顶。多数时间只能看见他的米白色高领内搭和外套一样的白,如同山巅那白雪一般无二。基地长这身皮,雾祁玉还不是很适应,它是黑的、深沉、晦涩的。雾祁玉可能继承了雾绛海各方面的一些天赋,虽然自己不适应,但是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听见林航宇的话也只是蹙了一下眉,很快的一瞬。但还是被林航宇捕捉到了,就像捕蝇草抓住那一瞬间隙,他很快发动进攻。

    “你是在为那老东西抱不平么?”

    林航宇冷嗤一声,很快又舒展了面容。

    “忘记了他是老变态,你是小变态。你们沆瀣一气。”

    外人可能不知道林航宇在说什么,雾祁玉本人确实再清楚不过了。

    事情发生在雾祁玉高二那年,少年雾祁玉就是沉默寡言,难以接近的性子。如同长在高山峭壁的雪莲,远离人气浊物,远观有几分神性的。

    那时到了长大知理年纪的林航宇不管内心如何,面上还是和雾晓白一样叫他一声“哥”。

    可惜雾祁玉是人,不是神。

    青春年少,知好色,则慕少艾。

    雾祁玉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妹妹起了别样的心思。

    只是一梦荒唐,雾祁玉看着自己平角裤上的浊白和彻底脏了的床被。自己怎么能够,怎么能这样呢?

    衣裤上显眼的浊物,反而成了他罪无可赦的物证。

    人,犯错第一时间不会承认,是掩盖,是毁灭。仿佛没有证据,就能洗脱罪孽。还能蹲守在完好无损的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框架里。

    雾祁玉也难逃人欲恶性。

    餐桌上,雾晓白随口提了一句。

    “哥,你床单怎么不等王姨来了一起洗啊?”

    雾祁玉只觉自己神魂震颤,他自己像被人扒光衣服让众人评鉴,把玩一般。

    雾祁玉难得对雾晓白态度有些冷硬,“你管那么多干嘛?床单脏了,如果不洗就洗不掉了。”

    雾祁玉此刻恶欲横生,如果妹妹知道他今日不光态度对她冷硬,阴茎对着她也硬了。妹妹她会怎么看他呢?

    这个念头如同满山风长野草,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雾晓白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她对情绪感知很敏锐。

    自家哥哥很少冷脸和她说话,她一贯是被人哄着、捧着,她自己则是很少哄人。

    于是乎只能讪讪的“哦”了一声。

    雾祁玉知道自己可能对妹妹带着几分迁怒的意味,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不是吗?可是自己心火难消,爱恨悔交织。

    主位的雾绛海和坐在雾晓白身边的林航宇,倒是从“洗床单”这件事品出几分味道来。同为男性有什么不懂的,只是当雾晓白的面有些不好说破。

    梦中会美人,与其色欲神魂交。

    雾绛海觉得自己孩子长大了,林航宇则是想着雾祁玉有了恋慕的对象,他和姐姐又是顶顶好的亲密了。

    林航宇牵着自己姐姐的手先行一步,雾祁玉看着交迭的双手难得没说什么,自己坐上了另外一辆车。

    他自己应当避嫌的。

    林航宇却觉得果真如此,有了女朋友自然就忘了妹妹。就像自己和姐姐那位不着调的妈戏弄之言一样。

    “小宇,乖乖!你以后赚大钱养你老母亲,可别有了老婆忘了娘。”

    所以他以后才不要交女朋友,他才不要有了女朋友就忘记姐姐。

    林航宇在雾晓白这个人或事上隐藏着独享、占有,但是林航宇不此时还觉得有什么,他只是众多“姐控”的一员。

    雾晓白觉得最近自家哥哥疏远了她许多。

    “小宇,你有没有觉得哥最近怪怪的。”

    林航宇见缝插针给雾晓白上眼药。

    “哥,可能有喜欢的人了,以后都没空管你了。”

    雾晓白不觉失落,反而挺开心。

    “那我们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林航宇看着自家姐姐没心没肺一个劲得傻乐,顺着她的话回道。

    “是呀,是呀。”

    如果只停留在这里好了,如果他没看见就好了。

    雾晓白和林航宇约好了,假期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沙漏》。这是一部科幻片,主人公拥有穿梭时间的能力......

    本来雾晓白想叁人一起去看,出乎意料雾祁玉拒绝了。那只能她和小宇一起去看了。

    出门前雾晓白还在和林航宇抱怨,“我那条白色上面有鹅黄小花的裙子不知道去了,我刚刚找了半天。小宇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等了半天有些臭脸的林航宇听见她的解释,表情稍微松快了许多。

    林航宇转言又开始数落起雾晓白,“笨蛋!自己的衣服都不知道收好,等王姨来了。问一下她有没有看到吧。”

    “啊”,雾晓白似想起什么用力了拍了一下脑门,“小宇,我那张积分兑换卡掉在家里了,我想兑换那个黄油小熊……我怕别人换走了……”

    林航宇看着因为要错失心爱之物而染上懊恼之色的姐姐,他觉得有些可爱,他的姐姐如此爱丢叁落四。

    没有他的话,她该怎么办啊?

    林航宇理了理垂落在雾晓白眉心的发丝,“你能想起大概放在哪里在吗?”

    “书桌上吧,我的或者你的还是哥的。”

    雾晓白话音刚落,林航宇就调转方向拔足狂奔。

    林航宇先翻了自家姐姐书桌,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没有。然后他又去翻自己的书桌,也没有。他要进入雾祁玉的房间吗?

    雾祁玉是一个秩序感很重的人,房间作为他的私人领地,他很少邀请人进入。

    除了,雾晓白。

    林航宇先是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然后他看了看时间,虽然知道自己姐姐有拖延的性格,票买晚了一场。

    可是在犹豫这一场怕真的会迟到了。

    林航宇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只要拉下来就好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不是吗?

    大不了,等他和姐姐回来了,再和那个人道歉吧。

    林航宇是这么想的。

    门缝打开那一瞬,光钻了进去,空气中的微小生物无处遁形,同时那隐藏在独立空间之外的声音透露出几分不寻常。

    “嗯哼”,低哑、隐忍,像溺毙之人最后的呼救一般。

    林航宇听着奇怪的声音,他在想那个人不会是生病了吧,听着好像挺难受的样子。

    当林航宇窥见全貌之后,他首先看见的不是那丑陋、狰狞的性器,而且那件包裹着性器的姐姐丢失的黄白小黄裙子。

    断了线的珠子,如今串联起来了。

    清晨的床单,无缘无故的疏远,还有丢失的裙子。

    林航宇出离了的愤怒,他的姐姐竟然成为她心心念念口中好哥哥的意淫对象。

    雾祁玉每一次牵姐姐的手,摸她的头,给姐姐梳发。

    估计,这些都可以成为他夜晚做梦的素材吧。

    林航宇心中邪火烧灭理智,他和雾祁玉来了一场没有裁判的自由搏击。

    雾祁玉本就心身失守中,敲门声,他可能听见了,有可能没听见。

    他不需要在意,在他认知中,父亲早就出门了,妹妹也和别人一起走了。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他的允许,没人会来他的房间打扰他。

    那他放纵一下也没关系吧。

    所以当林航宇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被动挨了好几拳。不过雾祁玉从来都不是神,他从来没有大爱无私的奉献精神。

    所以从一场单方面挨打转变为互殴,林航宇招招往雾祁玉腰腹下叁路招呼,雾祁玉则是专挑着往林航宇的脸上下手。

    你来我往,好不威风!

    两人瘫软在地上,已然是筋疲力尽。

    林航宇斜睨了一眼,雾祁玉已经疲软下去的胯下骂道,“脏东西!”

    [最好就此不举!]

    雾祁玉那些沉默、压抑、不可言说的东西,此刻一朝被人窥见。竟然只觉松快,就像压头顶的五指山被人挪开一个缝,他透过缝吸取涌进来的气。

    “妹妹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吗?”

    雾祁玉的质问犹如一盆凉水浇灭灼热烈焰,林航宇慌慌张张起身,他还不忘记桌子的积分兑换卡和那条自家姐姐心心念念的裙子。

    还好,她还在原地。

    “林航宇,你知道我等你……”

    雾晓白如果被扼住喉咙的鸡,“小宇,你这是怎么了?”

    林航宇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显得特别滑稽、可笑,“姐姐,我没事的,我只是跑太快摔了一跤。”

    林航宇摊开的双掌上放着她念叨许久的裙子和遗落积分兑换卡,“姐姐,你看找到了,不过裙子有点脏了,我们丢掉我给你再买一件好不好?”

    如阳光般温暖的怀抱和挥撒不去的馨香包裹了他,林航宇只觉溺毙其中,手脚发软。

    林航宇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跟着自己的姐姐,他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去影院的路。

    “姐,我们不去看电影吗?”

    “你这伤口需要处理,而且本来就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姐。”

    雾晓白拿起碘伏和药水帮他上药,“你是对我吗?你是对不起你在自己,你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摔坏了,还怎么找老婆?下次慢一点,再慢一点,也没关系的。不要着急,我在原地等你。”

    林航宇声音闷闷,脸上红肿却越发明显。

    “不找!”

    他想起妈妈,那句玩笑了。

    “我那里是给你生了弟弟,明明是给你生了个小老公。”

    雾晓白揪了揪林航宇的耳朵尖,“你耳朵也摔倒了吗?怎么也红了?”

    冰凉的药水带走一些灼热,林航宇就顶着这张五颜六色的脸陪雾晓白看了电影结局。

    主人公穿越时间改变了他最不想改变的,今人唏嘘。

    垂垂老矣的老人对着墓碑发呆,说出那句,“你等我。”

    这会是一场故事的开端吗?

    电影谢幕,影院灯光亮起,人群叁叁两两结伴退场。

    林航宇这张脸在一众人里,尤其瞩目。

    一个小孩用手指了指林航宇的脸问自家妈妈,“这个哥哥怎么了?”

    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家长,女人先是顺着自家孩子手指的方向撇了一眼,然后大声教育自家孩子,“不要学这个哥哥,这个哥哥是个坏孩子。”

    林航宇刚想说什么,一双小而有力的手捂住林航宇的耳朵,“不要听人胡说,小宇是个乖孩子!”

    耳膜嘭咚、嘭咚震个不停,耳廓似铁般烧红。

    他想他是个坏孩子!

    第一时间看见那种事,不是恶心,而是被夺走所有物的愤怒。

    他受恶魔引诱了,他真的,真的,真的是个坏孩子!

    垃圾桶的裙子,散场的电影,错失的黄油小熊,在冥冥中暗示了什么?

    林航宇不清楚,他这时已经埋下不再靠人过活的种子,而且他要和姐姐保持一些距离,他怕他也对姐姐很坏。

    他怕姐姐不再牵起他得手,不再抱他,不再温柔叫他,“小宇。”

    林航宇觉得自己很坏,他又想当她的“好弟弟”,也想当她的“小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