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爱意

作品:《美人册(np,黑化,囚禁)

    “你真漂亮,像明星。”

    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操着不熟练的中文,同你搭讪。

    明星,多久远的称呼,恍若隔世。

    你睄青年人一眼,他藏蓝色的西装外套上,还有学校的徽章,未成年。

    这是你到异国的第二年,由于亚裔的外貌,你经常被少男少女搭讪。

    你尴尬回绝,“不用,谢谢。”

    逃离傅闻之后,你多次辗转到这个风景宜人的异国小镇,过着简单的生活。

    以前的不堪,像梦一般。只偶尔会怀念江琛,怀念和他共度的快乐时光,像两个偷糖吃的小老鼠。

    但不可能了,从傅闻插足这段感情开始——一想起他便咬牙切齿。

    闲暇之余,你一直在关注他们的消息。

    傅闻还是不近人情的集团董事长。江琛搁置演员事业,出任傅氏集团董事兼ceo,前景大好。傅氏集团营收再创新高,正在全面铺开海外市场。

    官方新闻上,永远是冠冕堂皇的,花边新闻却下流得多。傅闻连续几日被拍到与女明星先后进出酒店,深陷绯闻漩涡。看到这一条,并不意外,他在你心底就是这样下作的人。

    但翻到下一条,心不免震颤。江琛被拍到与某零售业巨头的女儿共进晚餐,照片上两人相谈甚欢。

    是时候放下了。

    你开始接纳新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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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哪个适合我?】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灰色大理石桌子上搁着两支胸花,一支是纯净的郁金香,一支是张扬的蝴蝶兰。

    你:【都漂亮,今天郁金香,明天蝴蝶兰?】

    c:【????】

    你:【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吗?】

    c:【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c是你在约会软件上认识的网友,双方距离上千公里,但意外聊得投机。你们经常分享日常,他的话语总让你想起江琛。

    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他们的乔装。

    但你看过c的照片,西方人外貌,同他们没有半分相似,相关资历在领英上也可以查到,是一个全新的人。

    更何况,他们已经另结新欢,何必大费周章,从此各走各的路罢了。

    c:【我在吃下午茶,你没有吃早餐吧,也用一些下午茶吧,或许等下会有耗费体力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吃早餐,你正想问他,他又展开了新话题。

    c:【上次你给我拍的绿植很好看,还有更多的吗?】

    你:【图片.jpg.】

    你发去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自家的窗台,栽种了不少绿植,郁郁葱葱,衬着远处一片青天。

    c:【好漂亮。】

    c:【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见面,我想亲眼看到你。】

    你心一突,太快了吧,只聊了两个月。

    诚然,你知道在这边,看上眼就可以去酒店。

    但你还是想要先恋爱,再进行后续的步骤——傅闻除外,耍流氓,不算。

    正要回应时,门铃一响。

    你踢上拖鞋去开门,谁会来找自己了?

    现在是下午,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邻居的房东太太还在午休。

    不对,现在邻居的太太已经不是房东了,太太说房子已经出售给了一位欧洲的移民投资客,他愿意继续维持租约,由她代收租金。

    你抛开脑中的杂念,往猫眼处一看,是一名不太常见的快递员,高高瘦瘦,头戴棒球帽,面戴口罩,看不清面孔。

    最近确实有买东西。

    可你仍警惕地隔着门板应道,“放门口吧。”

    你猫在门口,看见快递员将快递放在地毯下,便径直走开。

    你观察好一阵,周遭并没有什么异样,是自己疑神疑鬼吗?

    正想转身回房间休息,侧身却撞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里,鼻尖撞在结实的肌肉上一阵发酸,比起疼痛,更大的是恐惧。

    眼前男人一身亚麻棕休闲西装,领缘别一支蝴蝶兰,深色眼睛,紧抿的薄唇,是傅闻无疑!

    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闯进来的!

    你想放声尖叫。

    傅闻眼疾手快,他捂住你的嘴,附在你耳边说,“嘘,吵醒了邻居就不好了,是吧?”

    紧接着,后颈一痛,你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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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再睁眼,眼前是一片柔和的轻黄,屋内布置温馨,亚麻布艺沙发,樱桃木圆桌,一杆铃兰落地灯,花苞垂下,打在室内葱葱郁郁的绿植上,散出一抹温暖的光。

    这抹光远远延伸到你手上,你伸手去摸眼前横着的金色栏杆,这抹光便“铃铃铃”乱响动。

    原来是一条黄金做的镣铐,细细地贴在你的腕上。

    而所谓的黄金栏杆,是一个金色笼子的局部,你抬头看上去,精美的雕花穹顶金笼,将你困囚于这方寸之地。

    不用想,绝对是傅闻。

    这一时刻,你奇异地冷静下来。该如何对付他?

    示弱?不,他肯定不会信;硬气?不,他吃软不吃硬,这困局难道就无解了吗?

    “醒了?”

    一声清冷的语调打断你的思考,困局出现。

    你循声望去,傅闻倚在门边,从光影照不到的地方,踱步走进柔和的灯光中,冷硬的轮廓竟有一丝的柔和。

    你没有问他怎么发现你并将你带走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你态度冷硬,“傅闻,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傅闻不语,他步步走近金笼,密码解锁,咔嗒一声,笼门开启,他走进来,半跪在你身前,捏住你的足尖,冷的。

    “冷吗?”

    他的指尖太热,你不说话,脚尖缩回褥子,踝间金链一响,屈辱涌上心头,你怒视他,“你把我当狗吗?”

    言语不留情面,早已和他撕破脸,无所谓了。

    傅闻不怒反笑,他伸手抚摸你额前游离的发丝,俨然一副温柔绅士的模样,如果忽略你处于他的金笼之中。

    “别紧张,我只是想我们好好坐下来说说话,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没有聊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皱眉,“我以为我们从来便无话可说,以前是,现在也是。”

    “怎么无话可说,你现在的话是真的。”

    傅闻的手抚在你的脸颊,手指细长,像一节蜘蛛的节肢,网罗着你心讯。

    “我……”

    “嘘,让我先说吧,这段关系,是先由我开始的,不是吗?”

    他的眼如深潭,清波柔和,深不见底,陷阱。

    “是我引诱了你。”

    他这一句,宛若惊雷,你恨恨地看着他,“只此而已吗?傅闻!”

    傅闻垂眸,睫毛轻颤,“事情到如今的地步,我想我们都有责任。”

    胡言乱语,你抬手便要扇他。

    他捏住你的手腕,截住你的掌风,面颊在你掌心轻轻蹭,“兴许,第一次见面,你扇我一巴掌,就像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抑或者第一次分别,你同傅琛说起我的事情,或者你们现在还是一对眷侣。”

    他脸上摆着一种勉力维持的温柔,眼神却出卖了他,他恨不得将你吞下去。

    “再或者,你真的和傅琛分手,现在你还是漂亮的当红大明星。”

    他望定你,“更何况,我可不会给一个有伴侣的女性如此多的资源,数十亿,扔进水里都能听个响,而你——辜负了我。”

    你闻言大笑,笑得泪水都流出来了,金链子“铃铃铃”响。

    “是啊,我卑劣、我虚荣,我欺骗了你,我什么都想要,可是,在我欺骗你之前,是你,傅闻,先教会了我什么是不择手段!”

    你恨他,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不能违抗他的命令,而他告诉你尊严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会发霉,暴行之后,再双手奉上无数人都想要的东西,巧言令色,粉饰罪行!

    你哽咽道,“我活该,傅闻,你也是。”

    你何尝不想做清高的人,可惜这清高的焰火,早就被大庭广众下一次次的冷茶泼灭。

    你的血冷,受寒了,需要很多东西取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傅闻的手抚上你的眼角,拭去你横流的泪。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也总说不出口。”

    他上前欲要拥住你。

    “我是说,也许我们能重新来过。”

    你如惊弓之鸟,双手撑着向后退去,退无可退,他扯着金链子,将你拖回来。

    你将腿蹬出去,踩在他胸前,勉强隔出些距离。

    你啜泣道,“傅闻,真不怪我的话,放我走吧,”

    他伏下来,在你腿侧边咬了一口,深棕色的眼中尽是痴缠,死也不放手的坚决,“放你走,好商量,来,在这里签个字。”

    一阵窸窣的声音,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折迭的纸质文件,展开。

    泪水模糊你的眼睛,你看不清,一时间有些愣住,他觑着时机,把笔放在你掌心,握住你的手,带着你写字。

    一滴泪流下,晕在文书上,视线稍微明朗,婚姻登记告知书七个血红的大字便闯入眼帘

    你瞬间骇然,像看见索命的红手印,你想挣开他的手,却推不动,他的手抖得你生疼。

    你几近崩溃,“傅闻,我不恨你了,我们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

    傅闻压下墨浓的眉毛,盖住深琥珀色的眼珠,怒火使得他的俊美极具富有攻击性,像极深黑的夜空里蹿出的野火花,爆裂烈的一片,烧毁了所有表象的东西。

    “算,怎么算,你插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他撕开衬衫,强将你的手拉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极喧嚣的心跳,你感觉到呼吸极度的不顺畅。

    傅闻几乎是怒吼,“我的心被你抢走了,这怎么算!”

    “我也不想的。你把我的心还给我。”

    傅闻从没有学过什么是爱恨,他以为他该恨她,后来才发现,他是爱她爱的很痛苦。

    你扇他一掌,“啪”一声响,你哭道,“傅闻,你疯了吗?”

    他咬上你的指尖,眼底尽是疯狂,“拜你所赐,我早疯了。”

    傅闻一旦决定的事情,轻易不悔改。

    一日不签字,一日便不放你出去,他缠着你,像条不知饥饱的蛇,日日在你耳边吐蛇信子。

    他旷日持久,吃多少都不知饥饱。

    他引诱,“我会是个很好的丈夫,我们结婚后,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想要的,都能正大光明送到你手里。”

    他蛊惑,“不知道怎么弥补你,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我们两个人结婚。如果你同我结婚,未来,你就拿捏住了我的整个,这是最好的报复吧。”

    他恐吓,“你甘心在这里待一辈子吗——不过也好,我会给你建一座迷宫,很多小房子,你可以在里面到处跑,而我会找到你。”

    你假装乖顺,他便叫你签文书,好处不到手,决不撒手放人。

    你张嘴咬他,他流血,痛,却更兴奋,主动的触摸。

    你故意怄他,半梦半醒间,叫他江琛,他生气,不知疲倦地索取。

    你受不了他,一瞬间也想通了,哭着说愿意签,到底,出了笼子,逃跑的希望也大。

    但展眼一看条款,胆战心惊,诸如要为他孕育一个孩子此类的,说什么都不愿意了。

    室内一直维持着昏昏黄黄的光,像尘封时间的琥珀,在这里,混不知白昼和黑夜,只能以傅闻的来到和离开算作时间节点。

    你说,“我什么也不要,我要自由。”

    傅闻说,“爱能予你自由。”

    你说,“骗子。”

    傅闻说,“没骗你,只要你爱我。”

    说不通,真的说不通。

    这一生,多少决定出于自己的。

    他是傅氏的子孙,是傅氏的家主,是傅氏集团的董事,多少人恨他,多少人敬畏他,他又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在此刻,都远去了。

    他吻她的脸颊,只因为一种纯粹出于他傅闻的,很小很小的欢喜,像咽下一颗薄荷糖,从喉咙直下,整个肚腹都是凉飕飕的。

    你虚睁着眼,感受他将手覆在你的小腹上,其中的起伏在他的按揉下,更为突显,但你已经没力气拒绝了。

    傅闻低喘一声,“你说,这里会有我们的骨血吗?”

    你扇他,“不可能!”

    傅闻更兴奋了,他将这一巴掌当作主动的触碰,一种爱的讯号。

    不知多少个日夜,不知多少个日夜。

    后来,你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